王春梅和老夫人平素并没有什么往来,所以听到这种像是关切的话语,也有些不知所措。
“娘,我不辛苦的。您……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老夫人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想去庙里拜拜,求菩萨保佑咱们侯府平安。”
王春梅听到这里,还以为老夫人是让她去安排出行的,所以便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娘,您什么时候去?我现在就去让下人准备。”
老夫人捻着佛珠转了转,看着她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你陪我去。”
王春梅一愣。
“我?”
老夫人“嗯”了声。
“对。你如今是永宁侯府的儿媳,侯府的主母。这种时候,你该跟我一起去的。”
王春梅犹豫了一下。
“可是……孩子还小,离不开人,我若是走了……”
老夫人摆了摆手,明显没放在心上。
“孩子有奶娘带着,没事,你母亲也在府中陪着,不会有事的。况且,就半天的工夫,耽误不了什么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春梅也知道自己不好再拒绝,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娘,我陪您去。”
老夫人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那就这么定了。后日一早,咱们出门。”
王春梅从佛堂出来,直接回了院子。
李秀秀正在屋里逗弄小承嗣,见她进来,动作小心的把孩子交给了旁边的奶娘。
“怎么了?你婆婆找你什么事?”
王春梅在她旁边坐下,把事情说了一遍。
“婆婆让我陪她去庙里上香。说是最近事多,求菩萨保佑侯府平安。可是娘……如今这种情况,我能去么?”
李秀秀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也没想到,春梅这个婆婆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春梅陪着去礼佛。
不过想来也是,她是信佛之人,最近侯府又不太平,想去上柱香,也是正常的。
“怎么选在后日了?后日什么时辰。”
“后日一早。”
李秀秀看着她,又问
“你答应了?”
王春梅苦笑了声。
“答应了。婆婆和我说,我是侯府主母,这种时候要去的,也算是早些熟悉一下祈福方式。”
这么说来,确实不好拒绝。
李秀秀虽然没有结过婚,可是也清楚,这自古以来就是婆媳关系最难解决。
原本这老夫人就对王春梅这个儿媳妇有些微词,若是不去……
想到这里,李秀秀忍不住叹了口气。
“行了,我知道了。对了,你刚刚去的时候,看到阿诚没有?”
王春梅认真回忆了一下。
“阿诚?看到了,好像就在院子外呢,娘,怎么了?”
李秀秀摇了下头。
“让他跟你去。”
王春梅有些意外。
“娘,您……怎么让阿诚和我去?我还以为您要陪着我去呢。”
李秀秀却笑了下。
“我可不去。我要是去了,你婆婆该不高兴了。春梅,虽然娘现在总在府里陪着你,可是你要知道,你和她才是婆媳,你们婆媳之间,也需要单独相处的时间。”
她顿了顿,又道。
“我让阿诚跟着你,是因为他武功好,若是路上发生什么事,有他在,我也能放心一些。”
王春梅听着李秀秀的话,心里一暖。
“娘,您别担心。就是去上个香,能有什么事?”
李秀秀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春梅,你记住,现在这个时候,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棉纺署刚被烧,谁知道那些人下一个目标是谁?”
狗急跳墙,长公主如今在她身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谁都不知道她能干出多么疯狂的事情来。
王春梅愣了一下。
“娘,您是说……”
李秀秀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叮嘱道。
“没什么。你记住我的话就行。让阿诚跟着你,记住,是寸步不离的那种。”
被她这么一说,王春梅的心里也生出来几分紧张感。
她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好,我听娘的。”
两日后,清晨。
一辆马车从侯府后门驶出,往城外驶去。
马车上坐着老夫人和王春梅,还有两个贴身丫鬟。
阿诚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马车出了城,便一刻不停的往城外的栖霞寺驶去。
栖霞寺在城外二十里的山上,香火鼎盛,是京城贵妇们常去的地方,老夫人自然也是那里的常客。
马车行到一半,经过一片树林时,阿诚忽然勒了下绳子,将马车停了下来。
“吁——”
旁边的车夫吓了一跳,手里也紧紧抓着缰绳。
“怎么了?”
阿诚没说话,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前面的树林。
树林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不太对劲。
他正要说话,忽然,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树林里传了出来。
下一秒,十几匹快马从树林里冲出来。
马上的人个个蒙着面,手里拿着刀,刀身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的冷光令人看着便觉得通身发冷。
“杀!”
为首的人大喝一声,率先举刀,冲着阿诚的方向冲了过来。
阿诚脸色一变,拔剑便迎了上去。
“保护夫人!”
侍卫们纷纷拔刀,护在马车周围。
黑衣人冲过来,与侍卫们战成一团。
阿诚武功高强,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
可这些黑衣人的数量到底太多,渐渐的,侍卫们都开始有些抵挡不住了。
一个黑衣人趁机冲到马车边,一刀砍向上面坐着的车夫。
车夫惨叫一声,血液浸湿衣裳,捂着伤口滚下了马车。
黑衣人掀开车帘,正要往里冲,余光却瞥到一道白光闪过。
“啊——!”
黑衣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了下去。
王春梅手里握着防狼喷雾,脸色发白,手却在抖。
“娘,您别怕!我保护您!”
老夫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发白,可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就镇定下来。
“春梅,你躲到我身后!”
可王春梅却固执的挡在她的身前,半分未让。
外面的阿诚自然也注意到了这声惊呼,他心中一凛,霎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多时,那些黑衣人便被他清理了个干净。
阿诚一剑刺穿最后一个黑衣人,随后浑身是血地跑到马车边。
“夫人,老夫人,你们没事吧?”
王春梅仍有些惊魂未定,但看着面前阿诚关切的目光,还是咬牙摇了摇头。
“没事。阿诚,这些人……”
阿诚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脸色凝重。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或许是附近的山贼?可他们怎么会知道夫人会经过这里?”
被阿诚这么一提醒,王春梅也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是啊,他们怎么会知道呢?
没等她仔细想下去,树林里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阿诚握紧剑,摆起驾驶,正准备迎敌,却发现来的是自己人。
那是萧景渊安排的暗卫。
为首的暗卫翻身下马,单膝跪在马车前,抱拳行礼。
“属下来迟,请夫人、老夫人恕罪!”
见是熟悉的面孔,王春梅这才松了口气。
“起来吧,你们来的不算迟,我们都没受伤……”
闻言,暗卫这才松了口气。
他起身时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见王春梅和老夫人都是副受惊的模样,便道。
“属下护送夫人和老夫人先回府吧。这伙人应当是前段时间流窜在京城附近的亡命徒,虽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剩下的尽管交给属下处理,属下一定查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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