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个屁……
林峰身体的原主是猎户，根本不知道京城那边衙门究竟怎么回事。
他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啧！那行，本官就好好地给你讲讲司礼监，讲讲你要见的那位大人物。”
钱森有心卖弄，摇头晃脑地讲述起来。
司礼监，自大乾开国伊始就存在了，乃是大明太祖皇帝所设立。
不过大明太祖皇帝何等人物？
古往今来从南向北打天下，还统一了天下的，太祖皇帝是头一个。
故太祖皇帝时期司礼监的职权仅限于内廷，并未插手朝政。
到了太宗皇帝时期，宦官开始进入朝堂，跟文官一样参与朝政。
太宗皇帝的本意，是利用宦官集团制衡文官集团，形成巧妙的平衡。
为此太宗皇帝设大乾东厂，以制衡百官。
岁月流转，三百年时间流逝，司礼监的职权极度膨胀，成为事实上的行政中枢之一。
朝野上下有将司礼监称作“内廷小朝廷”的说法。
司礼监头一号人物便是掌印太监，掌管“批红”大权。
掌印太监之下有四名秉笔太监，其中地位最高的会兼任“提督东厂”。
秉笔太监之下，便是随堂太监，人数不定。
历代从十几人到几十人都有。
随堂太监的职责，即辅助秉笔太监处理文书，类似于后世的“机要秘书”，是司礼监重要的储备人才，若秉笔太监有空缺，就从随堂太监里面提拔。
“林大人，今日你要见的，就是司礼监随堂太监之一的卓定卓大人！”
“我跟你说，这位卓大人来头不简单，他可是东厂提督的义子！”
钱森拉着林峰的胳膊，提醒他道：“卓大人可是连段大人都要小心伺候的主儿，你进去了千万别乱说话，知道吗？”
来头这么大？
林峰定了定神，问道：“钱大人，卓大人寻我来，具体是为了什么？钱大人跟我说说，我好有个准备。”
“我哪儿能猜得出卓大人想啥？”
钱森耸了耸肩，道：“卓大人在匪寇入城的时候在民宅中避祸，我琢磨着他定是看到你救援镇远城有功，有心拉拢你，提拔你，林大人你要发达了！以后可不能忘了我啊！”
钱森将林峰带到了院子前，与守备院落的侍卫说了一番。
侍卫冷着脸进去通禀，片刻之后来传讯：请林峰进院。
钱森给林峰一个劲儿地使眼色，让林峰好好表现。
随堂太监好不容易来镇远县一趟，林峰若能攀上这层关系，以后前途无量！
林峰进了院子一看，好家伙。
这院子里光侍卫就有八个，主屋门口还有两个戴着面纱的女使，前凸后翘，身材很是不错。
林峰深吸一口气走到了主屋前，不卑不亢地说道：“下官镇远县团练使林峰，参见上官！”
林峰话音落下，门前出现了一个青衣女子。
一样是脸上戴着面纱，手持宝剑，身材匀称高挑。
这女子出现的瞬间，林峰的身上汗毛便竖了起来。
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扑面而来，这是个高手！
还是个杀人极多的高手！
林峰微微抬起头，与那女子对视一眼。
“进来！”
她吐出二字，领着林峰进了屋。
屋内，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岁的男人坐在主位，身着一袭暗红色窄袖锦绣飞鱼服。
他头戴乌纱帽，面容俊秀到有些阴柔，脸色白得不正常，没有胡须。
林峰只瞧了一眼就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怕惹恼了卓定。
“你，就是林峰？昨夜击败白莲教与匪寇的团练使？”
出乎林峰意料，卓定的声音很是响亮，中气十足。
“是！”
林峰本着“言多必失”的原则，尽量少说话。
卓定轻笑了一声：“你手底下的团练军成军还不超过三个月，就能以五百人破数倍于己的敌人，可见你领兵、练兵的能力不弱。”
“我让人查过，你们家五代以内都是猎户，没出过什么人物，你的本事从何处学来的？”
林峰本来想说自己没学过，话到了嘴边转了一道弯儿。
“大人，我小时候遇见过一个游方道士，我给了他几顿吃的，他为了报答就传授了我些杂七杂八的杂学。”
林峰练兵、建造军营的事卓定想查肯定能查出来。
卓定若见识广博些一定能看出其中的门道，林峰要说自己没学过，对方肯定不信。
不如编个子虚乌有的游方道士，反正要查验肯定查验不到那人。
卓定点了点头，对林峰的回答很满意。
“靠着幼时学的一点能耐，就能把团练兵训练成这样，不错，不错，你转几圈。”
林峰本来受了夸奖还挺高兴，听到卓定这话心里一紧。
啥意思？
死太监不会要潜规则我吧？
林峰硬着头皮，原地转了两圈儿。
就听卓定问青衣女子：“如何？”
青衣女子轻声说道：“体格强健，身姿挺拔，是个长寿的筋骨。”
卓定微微颔首，看着林峰道：“我司礼监挑选人才，一要能力超群，二要品貌端正，三要康健长寿，我不想寻个短命鬼。”
林峰松了一口气，只要死太监别惦记他屁股就好。
等会儿！
林峰忽然反应过来，司礼监挑选人才？
卓定要招揽自己到司礼监？
林峰的脸色发苦，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卓大人，我们林家现在就剩下我一个男丁了，我大哥去年在山里被野兽咬死了。”
“我还没孩子，我……我要去了宫里当那个，我们林家就绝后了呀，大人！”
卓定翻了一个白眼儿，不屑地说道：“你以为司礼监是谁都能进去的吗？休要异想天开！”
“你现在只是一个团练使，连正式的官员都不算，本官欣赏你的能力，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飞黄腾达。”
“林峰，你可愿意接着？”
重点来了！
林峰心里在盘算，司礼监与丞相司马瑾一党的争斗这些年越发激烈。
听说双方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且司礼监这群太监阴险狠毒，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若他林峰选择与卓定合作，将来争斗会不会波及自己？
可若是不答应……
林峰的余光注意到青衣女子已经将手放在了剑柄上，这死太监会不会动手？
卓定是东厂提督的义子，东厂厂卫的手段，林峰在茶楼瓦舍的时候听说书人说过几次。
反正就是杀人不眨眼，对付高官手到擒来。
要捏死他一个团练使，只会更加容易。
难！难！难！
林峰不想跟司礼监扯上关系，可不答应怕是过不了今天这关。
犹豫了片刻，他只能硬着头皮问道：“敢问卓大人，这飞黄腾达能‘飞’到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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