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前进站直了身体，认认真真地看着顾景劭：“二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顾楠。”
顾景劭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去看着孩子们了。
程前进站在原地，看着顾景劭的背影，又看了看院子里追着顾筝跑的顾楠，心里头热乎乎的，没想到第一次上门就成功了！
顾楠追了两步就停了，顾筝早拉着顾笙顾竺跑进了屋里，趴在窗户上朝她做鬼脸。
顾楠瞪了她们一眼，转过身，发现程前进正看着自己，目光炽热而多情。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走回来，在程前进面前站定：“看什么看？”
“看你。”程前进老实回答。
顾楠被噎了一下，别过脸去：“走吧，进屋吧，外面冷。”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客厅。
客厅里暖气足，一进门就暖烘烘的。顾楠把围巾解下来，递还给程前进：“还你。”
“你留着也行。”程前进没接。
“我用不着。”
程前进这才接过去，围巾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他没有立刻围回去。
周敏端着葱爆牛肉从厨房出来，香气一下子弥漫了整个客厅：“来来来，菜全都做好了，开饭了！”
孩子们闻着香味儿就跑过来了。
明明爬到椅子上坐好，亮亮也跟着爬上旁边的椅子，三个小姑娘规规矩矩地坐成一排，安安静静的。
顾景劭坐在周敏下首，方知意挨着他，招呼程前进：“程同志坐这儿，别客气。”
程前进在顾楠旁边坐下，发现自己的碗筷已经摆好了，碗里还盛了半碗汤。他看了一眼顾楠，顾楠却假装不知道。
周敏忙着给程前进夹菜：“小程你尝尝这个，我现炒的，趁热吃。”
“谢谢阿姨。”
程前进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他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阿姨您这手艺，开个饭馆都够了。”
周敏被夸得心花怒放：“那你多吃点，以后常来，阿姨天天给你做。”
程前进笑着应了声，又小声的问：“顾伯伯他……怎么没见顾伯伯？”
“他最近出差没在家，下次吧，下次回来让他见见你。”
周敏心里也有些遗憾，她巴不得能让顾卫国也见一见程前进呢！
顾筝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程前进和顾楠，被方知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顾笙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帮旁边的顾竺夹菜。明明啃排骨啃得满脸都是油，顾景劭拿纸巾给他擦了，动作那是相当的熟练。
吃到一半，周敏又开始了她的查户口：“小程啊，你们单位离这儿远不远？”
“不远，骑车半个小时二十来分钟。”
“那挺近的。”周敏满意地点点头，“你平时住在哪儿？”
“平时在家住，上班住单位宿舍，这样也不用来回路上跑。”
周敏又问了几句，程前进回答的也算得体。周敏是越看越喜欢，转头看了顾楠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这个我看行！
顾楠假装没看见，埋头喝汤，跟平时在家的样子完全不同。
方知意也觉得他们两个看起来挺有意思，感觉这事要成！
吃完饭，方知意和周敏收拾碗筷，程前进这次说什么也要帮忙：“阿姨，嫂子，你们忙了一下午了，碗我来洗。”
“不行不行，你是客人，怎么能……”周敏刚要拦，程前进已经端着碗进了厨房。
“阿姨您别跟我客气，我在家也洗碗。”
周敏拦不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程前进挽起袖子洗碗，动作还挺熟练，回头冲方知意使了个眼色，显然她很满意。
方知意笑着点了点头，她和婆婆的感觉差不多。
程前进洗完碗出来，顾楠就靠在厨房门口：“真勤快！”
程前进笑了：“你这话也不太像是表扬呀！”
“那你想要怎样的表扬？”
顾楠乐了：“请你喝茶，好不好？”
“当然行！”
顾楠又拉他到客厅坐。
方知意端着茶过来，放在茶几上：“小程喝茶，刚泡的。”
“谢谢嫂子。”
程前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铁观音，他的最爱。
方知意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看程前进，又看了看顾楠，笑着说：“你们后天要去看电影？”
顾楠一愣：“你怎么知道？”
“刚才明明听见的，他跑进来跟我说的。”
方知意笑了，“明明说程叔叔要请姑姑看电影，还说要划船，姑姑嫌冷。”
程前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我考虑不周。”
顾楠羞的脸都红了：“明明这个家伙，看来我这个当姑姑的必须收拾一顿才行。”
程前进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明明还小，童言无忌嘛。”
“那也不行，小小年纪就学会告密了。”
顾楠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真生气的意思，就是有点难为情。
方知意笑着站起来，识趣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去看看孩子们，你们聊。”
客厅里又剩下两个人。
程前进端着茶杯，看着顾楠。
她坐在沙发上，白毛衣在灯光下显得很柔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忽然觉得，这姑娘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也会害羞，甚至现在看起来特别的温柔。”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程前进看了看时间，快九点了。他站起来：“不早了，我该走了。”
顾楠也站起来：“我送你。”
两个人走到院子里，冬天的夜风带着一股干冷的气息。顾楠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程前进看见了，想把围巾解下来给她，但她已经走出去了，他也就没好意思。
周敏从厨房探出头来：“小程要走啦？路上慢点啊！”
“阿姨再见。”
方知意也出来送，顾景劭抱着亮亮站在门口，冲程前进点了点头。几个孩子趴在窗户上朝他挥手，顾筝还在喊：“程叔叔再见！后天玩得开心！”
程前进笑着挥了挥手，走出院门。
顾楠跟到门口就停了，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程前进走出去几步，忽然转过身：“顾楠。”
“怎么了？”
“没什么。”
程前进笑了笑，然后提了个要求，“你能不能送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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