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安犹豫片刻,想起上次去疗养院时安娜说的那些话,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没有拨出那个号码。
她要留下来陪护白听冬住院,如果魏斯律真的回来了,她一定会见到的。
来时什么都没带,她去楼下超市买了些日用品。
晚上,比安卡打来了视频。
屏幕亮起来,比安卡的脸凑得很近:“许清安,你在医院吗?你生病了吗?”
陆延洲就坐在她身旁,闻声抬眼,目光淡淡地扫向屏幕。
镜头里,许清安身后的确是医院的白墙和病床。
“比安卡,我没有生病,叮咚不太舒服,要住院观察两天。”
许清安笑了一下,心里涌起暖意。
白听冬听见提到自己,立刻凑到镜头前,冲比安卡挥了挥手,声音轻快:“晚上好呀,比安卡。”
“晚上好,你的小宝宝还好吗?”
比安卡一本正经地询问,有模有样。
“挺好的,谢谢关心。”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小宝宝呀?”
“还要再等几个月呢。”
“好吧。”
比安卡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几个月在她看来,是一段漫长得几乎没有尽头的时间,尤其是许清安不在身边的时候。
“比安卡,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吗?”许清安问。
在镜头里,她没有看见其他人。
“切科在陪着我。”
比安卡将镜头一转,对准了陆延洲。
画面里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指不时滑动,似乎对她们之间的聊天毫无兴趣。
白听冬揶揄道:“陆总,听闻你要二婚了,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陆延洲没有抬头,只是轻嗤了一声:“白小姐,参加你闺蜜的三婚可能比较实际。”
许清安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笑意:“陆先生,等我三婚,一定给你发请柬,人不到可以,礼别忘了送。”
陆延洲打字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比安卡,你该睡觉了。”
比安卡抗议:“可是我和许清安还没聊多久呢。”
屏幕里的白听冬向许清安挤挤眼,抿唇偷笑。
看陆延洲那样,应该是被她姐妹的“三婚”气到了。
陆延洲语气严肃:“她们也需要休息,不要打扰人家。”
比安卡看向屏幕:“许清安,我先睡了,明天再给你打电话,可以吗?”
许清安声音温柔下来,“只要你想给我打,随时都可以。”
比安卡闷闷不乐地挂断了电话,她憋了一肚子委屈,想冲陆延洲埋怨几句,可一抬眼,就看见他铁青的脸色,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比安卡缩了缩肩膀,决定还是不惹他了。
可明明是他说如果想许清安了,就给许清安开视频。
她这才聊了几句,他就催着挂掉,真是过分。
陆延洲似乎看出了她在生闷气,声音比刚才放软了一些:“白听冬住在医院里,身体肯定不舒服,让他们早点休息吧。”
比安卡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不安:“小宝宝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你安心睡觉。”
“如果许清安也能生个小宝宝就好了。”
陆延洲没有吭声,他转身出门,独自在露台上坐下来。
夜风裹着凉意吹过来,他点燃一支烟,默不作声地抽完。
烟头的火光明明灭灭,映在他眼底,像冰川里没有温度的火焰。
正要起身回房,一道身影忽然朝他怀里扑了过来。
他反应极快,猛地躲开,一只手按住配枪。
那人“哎哟”一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切科,你摔到我了。”
苏茜趴在地上,仰起头巴巴地望着他,语气里带着撒娇的嗔怪。
陆延洲站在三步开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从枪把上移开。
“我没开枪,算你走运。”
他语气冰冷,绕过地上的人,径直离开。
苏茜还保持着那个仰望的姿势,半晌,才慢慢收回目光,一只手握拳,锤了锤地面。
——
从昨天开始,许清安就一直在留意医院的动静。
今天下午,她终于看见一架直升机降落在医院外面的广场上。
可周围被医护人员围得严严实实,她什么也没能看见。
那人直接被送进了顶楼,她从护士口中得知,顶楼除了核心医护人员,其余人一律禁止进入。
白听冬见她心神不宁,关切地问:“出什么事了?”
“魏斯律好像回来了,就在这家医院。”
“你要去看看吗?”
“在顶楼,我上不去。”
许清安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不过也不一定就是他。”
白听冬想了想,“要不你打个电话给赵远山问问?”
“叮咚,你说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如果没出事,怎么会好端端地突然回京北?
“你傻呀,真要是出了事,才不会大费周章地转到赵家医院来,肯定就在南边的大医院急救了,你别乱想,打个电话问问。”
许清安点了点头,她没有打电话,而是给赵远山发了一条消息。
【赵医生,是阿律回来了吗?】
另一边,赵远山正和魏斯律说着话,手机屏幕亮起来,他看了一眼,将手机递到魏斯律面前。
“我怎么回复?”
魏斯律盯着屏幕上许清安穿着实验室工作服的头像,眉头皱起:“她在这里吗?”
赵远山摇头:“不知道,我问问。”
【清安,你在我家医院吗?】
许清安:【嗯,我看见了直升机,还听说你去南城接人回来,所以猜是魏斯律。】
魏斯律看到这一句,脸色微变:“她病了吗?”
赵远山原话照发。
许清安:【没有,我在陪叮咚,她胎像不稳,赵医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赵远山一直顾左右而言他,许清安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魏斯律倒是松了口气,“告诉她没出什么事,就说我以后留在京北治疗。”
赵远山看着他,眼里带着不解:“你为什么不直接和她交流?”
魏斯律苦笑:“我还有脸见他吗?”
“清安挺关心你的。”
“那是她重情重义,不代表她原谅了我。”
赵远山无奈,只得继续替他传话。
很快,新的消息跳了进来。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去见见阿律。】
赵远山将手机递过去:“清安想见你。”
魏斯律看着那行字,指尖收紧。
“你自己回复吧。”赵远山把手机塞到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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