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看见那个律师事务所的定位，心情瞬间大好。
看来是准备跟她签离婚协议了？
去，她必须去！
宋梨连衣服都没换，又骑着那辆共享电动车，风风火火就赶过去。
到地方，没看见沈庭年。
倒是看见了来回踱步的宋明山。
宋明山冲到她面前，眼神上下打量着，“小梨，你怎么来得这么慢，还穿成这样子，算了，来了就行，我带你去换衣服。”
宋梨往后退了一步，“我有事要忙。”
“找庭年吗，他已经在宴会厅里，正等着你呢！”宋明山脱口而出。
宋梨虚起杏眸看他，“那条短信，是你用沈庭年手机发的？”
她压根就没提过沈庭年，宋明山不打自招。
宋明山被盯得不自在，将头扭向一边，“今天这场宴会很重要，弗兰克大师会当众宣布收你妹妹当关门弟子，他家庭观念很重，喜欢大团圆，我们一家人得整整齐齐的，可我怕你不肯来……”
所以，就拿沈庭年的手机给她发消息。
还特意把定位选在律师事务所门口，显得有棘手事要解决。
宋梨轻声笑，问他，“为什么怕我不肯来？”
宋明山头扭得更偏了，“上次竹坪休闲山庄的事，后来我才知道，你为了笑笑，喝了一整瓶龙舌兰，你胆子实在太大了，如果真的有个好歹，我得自责死！”
“你担心我？”宋梨又问道。
她歪着头，几缕俏皮的发丝迎风摆动，眸子定定地盯着宋明山。
很像许多年前，她站在孤儿院门口，眼巴巴看着宋明山问，你真的要领养我当女儿吗？那时候的场景。
宋明山瞬间找回几分做家长的气场，“当然啦，我肯定担心，毕竟你是我女儿！”
宋梨收起了笑容，那张脸瞬间清冷不可攀，“那你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打给我，问问我死了还是活着？”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把宋明山的笑容砸个稀巴烂。
他慌张无措，“小梨，我……”
开个头就卡住了。
憋了半天，他才继续说，“是我不对，我回头一定补偿你，你先参加笑笑的拜师宴好不好，小梨，算爸爸求你。”
宋梨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谢兰这时走过来，眼底尽是不悦，“还在这儿杵着干嘛，弗兰克大师快到了，宋梨，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你先上去招呼客人，小梨这里我来处理。”宋明山推她一把。
谢兰不走。
她声音忽然尖锐起来，“宋梨，你在闹脾气？宋家领养你，你却在这种关键时候恩将仇报？怎么，你自己没前途了，就要拉着笑笑下水，让她也跟你一样，当摊没用的烂泥吗？”
“行了，你少说两句。”宋明山拦她。
谢兰甩开他的手，“我说错了吗，咱俩以后不指望笑笑，难道指望她？”
宋梨眼底压着晦涩，“去哪儿换衣服？”
挺好，宋家指望宋笑笑的话，那她这颗棋子，就能“光荣退役”了吧。
今晚，是最后一次还宋家的恩情。
宋明山指着律师事务所旁边的礼服馆，“就这里，喜欢哪件挑哪件，不用管价钱，爸爸给你买单。”
谢兰提醒，“别挑那些华丽的，今晚的主角是笑笑，人要有分寸。”
宋梨嗯了声，迈步往礼服馆走。
身后还传来谢兰的骂声，“果然是贱种，好声好气不买账，骂一顿立马就舒坦了！”
宋梨置若罔闻，挑了角落里最不起眼的那件礼服换上。
那礼服是前几年的基础款，早就淘汰了，可穿在宋梨，却意外的有了几分复古的味道。
宋梨甚至没做造型，也没化妆，却还是挡不住那股清水芙蓉的味道。
放在人群里不扎眼，但只要看见了，就挪不动眼珠子的程度。
谢兰不太满意，但今晚宴会上人很多，她总不能让宋梨故意扮丑。
那会丢宋家的脸。
“就这样吧，老实在角落坐着，别去客人面前闲逛。”
宋梨点了点头。
她去了宴会厅，乌泱泱的都是人。
为了给宋笑笑的拜师宴造势，谢兰花费大批人力物力，几乎请了京圈所有认识的达官显赫。
如今的有钱人都喜欢包装，品茗作画做音乐，什么高雅就去玩什么，更别说艺术界的东西都贵，但凡搭上点关系，手里的钱送进去转一圈，就不会再有铜臭味了。
倘若今晚宋笑笑拜师成功，那将是京圈里下一个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谢兰光是想想就激动，拉着盛装打扮的宋笑笑，去和众人打招呼。
宋梨找个角落坐下。
没一会儿，沈月过来了。
“嫂子，你怎么坐在这儿，我哥都被女人围攻了，你不去宣誓主权吗？”
宋梨眼皮都没抬，顺手拿了块甜品台上的小蛋糕，放嘴里咬了一口。
太甜了，齁得她皱眉。
“不去，你看不上我，摆出这副亲热劲儿，拿脚趾头想都知道，你肯定没憋好屁。”
结婚两年，这位小姑子折腾了她两年。
故意把她关在门外淋雨，趁她打扫泳池把她推下去，往她鞋里塞磨尖了的耳钉，下三滥的手段多得两只手数不过来。
宋梨以前忍着，现在不伺候了。
沈月被这话气得表情扭曲。
但很快又恢复淡定，撇嘴道，“的确，我看不上你，但我更看不上那些人，真让她们上位了怎么办，她们可没你好欺负。”
说着，直接强行去拉宋梨。
宋梨真烦了，顺势把吃了一半的小蛋糕，塞进沈月的领口。
沈月胸口糊得全是奶油，黏糊糊的感觉让她崩溃。
她气得扬手，想打宋梨耳光。
宋梨赶紧仰起脸凑上前，“快点，快打，正好让那些人看看，当你嫂子过是的是什么日子，看她们还敢不敢嫁进来。”
“你！”
沈月不敢打了，切切咬牙将手放回去。
她当众打自己嫂子，传出去还怎么嫁人？
算了，反正该做的都做了。
沈月剜了眼宋梨，转身去洗手间处理胸口的奶油了。
她倒要看看，待会儿宋梨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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