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没去找沈庭年,沈庭年倒是主动来找她了。
他刚才就注意到这边有个气质出尘的女人,还以为是谁家千金。
急切摆脱掉那堆莺莺燕燕走过来,才发现是宋梨。
沈庭年眼前一亮。
他以前没见宋梨穿过这类的礼服,总见宋梨穿旗袍,要不然就是宽松的家居服,太古板,没风情。
早点这样穿,也不至于当了两年窝边草都没被吃啊!
但现在也不晚。
沈庭年顺势在宋梨身旁坐下,要开口,又忽然想起来,自己这几天都在朱娇娇那里住。
哄女人的招数他最多,张口就来,“这几天在出差,刚忙完回来,累死了。”
宋梨哦了一声,就当自己瞎,看不见他脖子上那硕大的草莓印。
眼见沈庭年几乎要贴上来,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开口问,“我发给你的邮件,你看了吗?”
沈庭年连邮箱密码都想不起来,更别提看了。
但他哄宋梨,“看了,写得让我很感动,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宋梨愣了下,没忍住被气笑了。
她今天原本是清冷挂的,这么一笑,多了几分妩媚,更是迷得沈庭年挪不开眼睛。
沈庭年便道,“你爸请了很多人,待会儿少不了要来灌我酒,你得帮我。”
他要拉着宋梨一起应酬。
漂亮的女人陪在身边,他脸上有光。
相信宋梨也会很开心,毕竟这还是他头一次让她作陪呢。
果不其然,宋梨点头,“好,我帮你。”
说着就从包里找出一颗药,“你先吃了。”
沈庭年立马就接过去,咽进肚子里才问,“醒酒药?”
宋梨微笑,“头孢。”
沈庭年脸色瞬间变了,“宋梨你疯了,吃了头孢我还怎么喝酒?”
“是啊,我帮你一把,你不是不想被灌酒吗?”宋梨回答。
沈庭年整张脸都黑了。
他随口说的话宋梨也信?
生意场上聊天不喝酒,难道喝奶啊!
药片刚进肚子里,还没被消化,催吐出来就没关系。
沈庭年起身,急匆匆去厕所抠嗓子眼了。
抠得他眼泪鼻涕一块儿淌,总算是把药片给吐出来。
簌口走出厕所,宋梨就站在门边。
沈庭年心里憋着气,没给她好脸。
宋梨也不在乎,轻声开口,“我记错了,刚才给你的是健胃消食片。”
“宋梨,你故意整我?”他咆哮。
宋梨点头,很坦诚的承认了,“是啊,谁让你骗我。”
沈庭年眼底划过一抹慌张,心虚让他声音陡然增大,“谁骗你了,我真是去出差,不信你可以问我的助理,他陪我去的。”
“你是两个人还是三个人,在哪家酒店的床上办进出口业务,我没兴趣知道。”
沈庭年觉得她现在嘴真毒,怎么跟沈寒祠有一拼。
可她既然没兴趣知道,干嘛要整他?
正想着,又听见宋梨说,“那封邮件你如果看了,就该知道,那是离婚协议。”
沈庭年感哪门子的动?
坟头撒花椒,麻鬼呢!
沈庭年的脸彻底黑了。
宋梨还在继续,“你日理万机,没空看邮件就算了,明天我打印出来送到你办公室。”
说完,转身离开。
沈庭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烦躁,隐隐还有点慌张。
怎么又提离婚?
前两天他特意推了会议陪宋梨去补办结婚证,不是都把她哄好了吗?
今天这又是怎么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梨对他在外面彩旗飘飘的态度,虽然还是不在乎,可好像和以前又不一样了。
沈月恰好从女洗手间走出来,看见沈庭年,娇嗔跺脚,“哥,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婆啊,她现在怎么跟个疯婆子似的。”
沈庭年本就心情不好,听她撒娇就更烦了,“又怎么了?”
“我说你身边围了好多女孩子,让她过去宣誓主权,结果她就拿蛋糕砸我!”沈月很委屈,“她不识好歹,好心当作驴肝肺。”
沈庭年刚才那点疑惑,此刻烟消云散。
他就说,宋梨好端端的发哪门子火。
原来是沈月招惹了她。
自己这个妹妹一向看不惯宋梨,怎么可能帮她宣誓主权,估计是想让宋梨当众闹起来丢脸。
宋梨被她一激,扭头发现他这几天都在外面陪别的女人,能不吃醋发火吗?
“活该。”沈庭年说道。
沈月满脸震惊,“哥你说什么?”
沈庭年掏了掏耳朵,“说你活该,我告诉过你,不能在这节骨眼闹内讧,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半个字都听不进去,这个月零花钱别想要了。”
“那怎么行,我和朋友约好过几天去法国买包的。”
“再说下个月也没了。”
“……”
沈庭年走出去,很快找到了宋梨。
他开口,“不就是心里憋着气吗,我帮你解决始作俑者了,满意吗?”
怎么解决的?
沈庭年把自己阉了啊?
沈庭年这时接了个电话,直接走了,动作很流畅,不像刚被绝育。
宋梨感觉他莫名其妙的。
“找你半天,我不是让你在角落待着别乱跑吗,弗兰克大师到了,要见咱们一家人呢,赶紧过来!”
谢兰走过来,直接把宋梨往前拽。
宴会厅的休息室里,弗兰克挽着他的妻子莉莉安,旁边则站着宋明山和宋笑笑。
弗兰克年过三旬,一头金色卷发,碧色眼睛,长相沉稳俊朗,有种艺术家独有的气质。
他很重视家庭,不管去哪儿都会带上自己的妻子。
谢兰投其所好,拉着宋梨向他介绍,“弗兰克大师,这是我的大女儿,她叫宋梨,虽然是我领养的,但在我心中,她早已是我真正的亲人。”
“夫人对女儿真好,”弗兰克果然双眼放光,“宋大小姐好漂亮,像华国的青花瓷,有您这样的母亲,女儿们自然都是最拔尖的。”
宋梨礼貌微笑,道了谢,站在旁边当背景。
“弗兰克大师,听说明天就是您和您妻子相识十周年纪念日,笑笑特意作了一首曲,想送给您当贺礼呢。”谢兰说道。
宋笑笑站出来,乖巧的解说这首曲子,“华国有句古话,叫做只羡鸳鸯不羡仙,寓意世间最完美的爱情,我就给这首曲子取名叫鸳鸯,希望弗兰克大师和师母喜欢。”
莉莉安听到这话,那双漂亮如盐湖的眼睛轻眨,冷淡提醒,“我丈夫还没收你为徒,你叫师母,太早了些。”
宋笑笑瞬间尴尬。
弗兰克轻拍妻子的手背,“但也快了,不是吗?”
莉莉安扭过头,没再说话。
她不喜欢宋笑笑,总觉得这女孩功利心太重,带着一股市侩和狡猾劲。
可弗兰克惜才如命,他看中了宋笑笑在作曲上的天赋,要不留余力地,推着宋笑笑踏进更高更宽的天地!
“曲谱呢,快拿出来给我看看,”弗兰克很开心,“上次比赛时你的曲谱就让我大吃一惊,相信这次能让我大吃二惊!”
弗兰克不太懂成语,逗笑了大家。
宋笑笑在一派欢声笑语里去拿曲谱。
打开包包,里面却是空的。
曲谱不见了!
谢兰急切开口,“笑笑,你把曲谱丢哪儿了,快回忆一下。”
宋笑笑正要回忆,有个侍者进来送酒,正好撞到了宋梨。
宋梨踉跄,礼服褶皱里滚出个皱巴巴的淡蓝色纸团。
“我的曲谱!”纸质特殊,宋笑笑一眼就认出来,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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