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一眼就看出他们之间没有情感,可光是这层挂名的身份,也让他不爽极了。
若是再任由他们发展出真感情,那是他绝不允许的事。
原以为话已说到这一步,小姑娘会乖乖听话“分手”。
可她只迟疑了一秒,就立刻摇头,脆生生的拒绝:“不要。”
看着她那副坚定又有力量的模样,裴砚深本该为她感到高兴。
可这坚定是用在拒绝他上,他就莫名腾起一股想摧毁的冲动。
可见她身体放松,姿态也不知不觉朝他这边倾近。
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着,恨不能离他八丈远。
他压下心底那股躁动,语气尽量放得耐心。
“栀栀。你不喜欢他,却跟他恋爱,这是玩弄别人感情。”
“我没有玩弄别人!”程栀为自己辩解,“我就是喜欢他!”
话一出口,她心底却泛起虚意。
她是喜欢这种“朋友”关系。
而且他们早说好,只是一场交易。
她依然还能拿假恋爱,挡住她和裴砚深之间不明不白的情感。
可这声喜欢却让他眉峰微蹙,漆黑眼眸幽邃地锁住她。
“那哥哥呢?”
“你不是,最喜欢哥哥吗?”
对上他那副好似被她给玩弄的眼眸,程栀心头一虚,不安的攥紧衣角。
最后低下头,装起了鸵鸟,软着声音撒娇。
“哥哥,我想回家。”
她不能再面对他倾露的情感了。
万一她再把持不住……
那她这些天的努力,又要白费了!
见她话虽软,身体却绷得很紧,明显又开始抗拒他。
裴砚深盯着她看了片刻,心底翻涌起一股难以平复的躁意。
看来,怀柔这一套,行不通了。
他深吸几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光线里盘旋,随后掐灭烟蒂。
站起身时,那股疏离的冷意已重新覆上眉眼,仿佛刚才的柔和从未存在。
“走吧。我让人送你回家。”
程栀连忙起身,跟着他往外走。
裴砚深将她交给周晨,嘱咐道,“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程栀下意识问,“你不回去吗?”
“我还有事要处理。”他唇角轻勾,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或者,你想留下陪我?”
以前的她,很喜欢找借口去他书房。
一边看书,一边偷瞄他专注工作的模样。
却从没想过,会在她从未踏足过的会所里,看见那样让她心悸的画面。
她连忙摇头,“我要回去陪小姨。”
“嗯。”他低应了声,就转身,朝着三楼走去。
程栀望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那轮廓有些孤寂。
她喜欢了他这么多年,却好像从未真正为他分担过什么。
她的世界里有疼她的小姨,有为她挡风遮雨的哥哥。
可他从头到尾,似乎都只有他自己。
心底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她甚至有种冲动。
想留下来,陪他走一趟他身处的真实世界。
看看那片她从未涉足的天地,究竟是什么样子。
正愣神间,身旁周晨恭敬的说:“程小姐,咱们走吧。”
“哦好。”她恍然回神,迈步跟上。
上了车,她就拿出手机给林叙白打电话。
在见识到裴砚深狠戾的一面后,她忽然觉得,晚上裴焰说的那句话,或许并不是危言耸听。
*
B城CBD的夜色里,裴氏集团的大楼巍然矗立。
玻璃幕墙映着璀璨灯光,“裴氏集团”四个字在夜色中格外刺目,像冷冽的徽章,昭示着资本与权力的存在。
即使到了晚上,写字楼依旧灯火通明,整栋楼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运转着繁荣与冰冷。
林叙白坐在车里,没问司机为何不送他去学校,而是绕到这里。
倒是前排的小陈先开了口,语气客气:“林先生,听说您大三了,快要找实习工作了吧?以后要是想来我们裴氏集团,可以直接应聘。”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当然,前提是您跟程小姐保持距离。做到这点,我们裴总会给您安排满意的职位和薪水。”
林叙白听到他话里的弦外之音,没觉得意外。
白天他已经分析过,程栀的兄长看不上他。
他模棱两可地应道:“谢谢裴总好意,我打算先创业,其他以后再说。”
小陈笑了笑:“创业好啊。您要是愿意,可以找我们裴总取经,或者让他安排人指导您。”
林叙白没再推辞:“那就一切听裴总和程栀的意思吧。”
见目的达到,小陈满意地打方向盘,朝B大方向驶去。
路上,他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林先生,我就是一时兴起,想看看裴氏的夜景。您不会介意吧?这事……咱俩知道就行,别告诉裴总和程栀,您看成吗?”
话里带着不言而喻的请求,让他别跟裴砚深和程栀告状。
可他是裴砚深的司机。
接的肯定裴砚深的指令。
林叙白理解打工人的为难之处,笑了下,“放心,我不会说的,就当你带我来长见识了。”
回去的路上,他接到程栀的电话,询问他到学校没有。
林叙白见到前面司机不放心地看了眼后视镜。
他笑了下,跟程栀说现在已经回学校了,正在往宿舍楼走。
电话那头的女孩似乎放下心,说了句到宿舍后就给她发消息,才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小陈收回目光。
心道这个小年轻还挺沉得住气,也知进退。
若不是裴总对程小姐心思……
或许裴总还很愿意支持这种品性男孩。
*
裴砚深刚去三楼,裴宗岱的电话就打过来。
他接起,那头立刻炸开裴宗岱气急败坏的吼声。
“裴砚深!她是你小妈!你怎么能这么对待长辈!”
裴砚深将手机稍稍挪开,等那阵咆哮过去,才冷冷开口。
“栀栀还是你小辈,你又凭什么那么对她?”
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诮,“再说,程姨才是你名正言顺的裴夫人,外面的野女人,也配?”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随即爆出更狂躁的怒意。
“裴砚深,我是你老子!你这么不尊重我,信不信我让那小丫头片子消失!”
这话让裴砚深眼眸瞬间冰冷。
他烦躁的扯了扯衣领,下颌缓缓抬起,头顶日光灯在镜片上折射出一道冰冷的亮线,映得他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城东西苑205单元。”
“爸,你若再敢动栀栀一根头发——”
“我让她们母子,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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