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总。”周晨接过手机，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半小时后，周晨再次折返，双手将手机递回，语气恭敬又笃定。
“裴总，二少的手机号和微信已全部替换，没留下任何痕迹。程小姐手机也设置为拒接国外通讯，保证不会让二少联系到她。”
“嗯。”裴砚深语气简短应了句，嗓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他抬手接过，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机身，眼底掠过志在必得的笃定。
周晨见他没有其他吩咐，便转身离开。
裴砚深刚准备将手机放回程栀的包里。
屏幕忽然亮起，备注为“叙白”的电话号码赫然跳动。
他清冷眸底瞬间掠过一丝冰冷，周身气压悄然下沉。
随手调了静音，任由那通电话反复响起，屏幕亮暗交替，刺眼得很。
他将手机放进她包里，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烟雾缓缓缭绕而上，模糊了他清冷的眉眼。
暂时压下他心底那份占有后的满足与隐秘的燥意。
裴砚深走向落地窗前，身形挺拔如松，衬衫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窗外夜色朦胧，高层之下的城市灯火璀璨，车水马龙，喧嚣的烟火气隔着玻璃传来，衬得办公室愈发静谧。
他俯瞰着这片繁华夜景，眼底闪着清冷又复杂的光。
他在商场上沉浮多年，向来信奉快准狠，出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任何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从未有过慌乱。
可唯独在面对程栀的感情，失了往日凌厉，多了少有的克制与耐心。
这些年，他始终与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甚至在她靠近时会下意识后退。
不是不喜，而是怕自己克制不住心底的占有欲。
更怕这份炽热的心意吓到她，让她退怯远离。
他原本计划得很好，等到她毕业，等到自己在裴家彻底掌权，再顺势捕获她的感情，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可他的等待，换来的却是错过，是她一次次的犹豫与疏离。
他看着裴焰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她身边。
看着她对同龄的林叙白心生好感，甚至为了他，一次次坚定地拒绝自己。
一向稳如泰山的他，第一次慌了。
那份掌控一切的笃定，在面对程栀的疏离时，瞬间崩塌。
他原本没想这么早与她发生关系。
小姑娘单纯敏感，本该慢慢相处，一点点拉近彼此的距离。
可他太清楚，她年纪小，心思不定，极易被外界的人和事诱惑。
裴焰的执着、林叙白的温和，都可能让她偏离自己，成为失去她的隐患。
他只能先坐实两人关系，让她没有反悔的余地，让她彻底属于自己。
至于她心底的犹豫与不确定，他有足够的耐心，一点点去引导，一点点去拉回来。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占有，而是她一辈子的停留，是她眼底、心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模样。
哪怕手段不够光明，他也在所不惜。
……
程栀缓缓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白天的画面便如潮水般涌来。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裴砚深额角的薄汗、健硕挺拔的身形、起伏的肩线，还有他低沉沙哑的喘息，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让她心口发颤，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身体里残留着被彻底满足的慵懒与愉悦，混着一丝背德的羞耻，让她浑身发烫，忍不住往被褥里缩了缩，又在床上翻滚了一圈，将脸埋进枕头，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
她捏紧手指，拼命克制不去回想。
可越是克制，那些感官记忆就越是清晰，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
她竟然真的跟裴砚深发生了关系……！
还是在清醒的时候……！
羞涩和羞耻像潮水般将她包裹。
她忍不住揉了揉发烫的脸颊，心底又羞又乱，却又藏着一丝隐秘的悸动。
是谁把高冷禁欲的高岭之花摘下了？
哦，是她程栀呀~
缓了好一阵，那份汹涌的羞涩才稍稍褪去。
程栀动了动身体，察觉到浑身清爽，身上穿着浅蓝色连衣裙，不是她来时穿得那件。
肯定是裴砚深在她睡熟后，又悄悄给她洗了澡、换了衣服。
这样细致的温柔，让她心底羞涩更甚，悄悄漫出一丝甜意。
她怔怔的望着天花板，只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
那些年，她锲而不舍地追在裴砚深身后，从懵懂青涩的小姑娘，到成为他的女朋友，仿佛只是一场梦。
先前答应做他女朋友时，她还有些恍惚。
就像当初让林叙白假扮她男友那样，少了几分真实感。
可白天的亲密无间，那些肌肤相触的温热、他强势却克制的掌控、她哭着说不要时他耐心的安抚，以及动作温柔却从未停下的起伏……
都在清晰地告诉她，这不是梦。
身心的彻底融合，让她无法再逃避，也无法再自欺欺人。
她真的和自己喜欢多年的人，成了真正的情侣。
这份甜蜜与悸动里，又藏着一丝隐隐的不安。
她攥紧衣角，心底泛起一丝怯懦。
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的幸福，配不上这样身心都属于她的裴砚深。
就像曾经以为会和父母一直生活下去，最终却被生活狠狠一击。
那种被幸福抛弃的恐惧，悄悄在心底蔓延。
可没过多久，赵甜甜说的“及时行乐”的话在耳边响起。
程栀缓缓松开手，眼底不安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坚定。
既然生活圆了她的梦，她便要好好抓住这份幸福，不再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只是，毕竟他们才刚确认关系，这个进展也太快了吧？
回想裴砚深说的话，看似每句都在询问她的意见，可细细想来，她能选择的并不多。
甚至一切都仿佛是被他提前设定好的。
比如，不答应做他女朋友，他就不帮林叙白……
比如，他甚至没问她能不能发生关系，只是问她具体在哪里做……
仿佛她和他的关系确认，以及身心的融合，全都在他掌控之中。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房门“咔哒”一声，从外面打开。
程栀心头一紧，下意识闭上眼睛，选择装睡。
她实在太害羞了，根本没勇气面对前一秒还是哥哥，下一秒就亲密无间的裴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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