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栀被他话里的寒意激得头皮发麻,连忙改口。
“没有没有,他之前伤害了叙白,我怎么可能还想跟他联系?就是现在有朋友在找他,我才帮忙问一句。”
裴砚深低沉嗓音裹挟着绝对的掌控欲:“有了哥哥,就不准再想其他男人。明白吗?”
程栀心里一紧,连忙说:“知道了,我要去上课,先挂啦。”
挂了电话,程栀长舒一口气,心底凉意才渐渐散去。
跟闻莉说了后,闻莉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她怀里。
“他怎么一声不吭就出国了?就算不喜欢我,也好歹给我发个消息,免得我担心啊。”
程栀被她搞得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拍着她的背,无奈安抚:“好了,别哭了,他又不是不回来了。”
闻莉从她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瞪她一眼:“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亏阿焰这么喜欢你,你却一点都不为他担心!”
程栀:“???”
她怎么没担心?
刚刚是谁吓得手脚发软,一个个电话打过去询问裴焰动向的?
还有,闻莉又是怎么知道裴焰喜欢她的?
程栀皱起眉头,试图撇清:“你别瞎说,他有未婚妻。”
闻莉冷哼一声,抹掉眼泪:“他又没承认!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阿焰就是喜欢你!亏我以为情敌是许幼琳,谁知道竟然是你这个冷血的女人!”
程栀强装镇定:“裴焰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我和他没关系!”
“你别想骗我!”闻莉狠狠瞪她一眼,吸了吸鼻子,“以前裴焰几乎每天都会粘着你,他分明就是喜欢你!你们就算真的没关系,也是因为阿焰家里不允许你们在一起!不然,我不信你真的不会被阿焰吸引!”
程栀:“……”
程栀沉默了下。
她当时……确实有一点点心动的。
只是喜欢裴砚深更多。
再加上不是很喜欢裴焰的霸道性格,以及他们之间那道难以跨越的阻碍,让她几乎不会去考虑他们之间有没有可能。
程栀叹口气,语气平静,“不管你信不信,当我知道他有未婚妻时,我都不会考虑他。”
顿了顿,她看了闻莉一眼:“闻莉,裴焰已经出国了,我跟你也可以散了。我新交了朋友,在她们身上,我知道了真正的朋友是相互尊重、理解、支持和陪伴。而不是为了一个男人,才聊在一起。”
“我上课去了,祝你好运吧。”
说完,程栀转身离开。
“哎……”闻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下意识想要叫住她。
可一想到她曾经发帖网暴程栀。
虽然程栀似乎还不知道是她,可裴焰知道。
若裴焰哪天告诉程栀真相,那她和程栀的友情依然维持不下去。
闻莉此时有些懊悔。
其实,抛开忮忌裴焰对程栀的喜欢外。
程栀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
听说她给帮助过她的两位学姐送了好多贵重礼物。
有温柔乖巧,长得好看,包容心强,出手还大方。
只是,她似乎已经没了成为她朋友的资格。
程栀进了教室后,很快收敛心神,翻开课本认真学习,将裴焰和闻莉的事情迅速抛之脑后。
可是晚上,程栀洗完澡,刚准备上床睡觉时,门铃声突然响了。
她走到门口,可视门铃屏幕里。
裴砚深一身剪裁锋利的深色西装,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商务寒意。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在冷光下折射出深不见底的光,眉宇间带着一丝倦意,却更添几分禁欲的性感。
程栀心头一紧,想起白天他说“有了哥哥,就不准再想其他男人”。
总觉得他此刻深夜来访,来者不善。
可她也清楚,自己根本逃不过。
只能压下心底忐忑,磨磨蹭蹭地打开了门。
“哥……”程栀扯出一抹心虚的笑,殷勤地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怎么知道我房子买在这里?而且,你不是说……会等我毕业嘛……”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渐渐泛起红晕。
自从暑假时,除了她没花够他给的千万额度那两天。
裴砚深平日确实信守承诺,除了偶尔的亲昵贴贴,再未越界。
所以此刻,程栀虽然忐忑,心底还残存着一丝侥幸。
也许,他只是想她了,想来看看她。
并不想要做其他事情……
裴砚深踏入玄关,并未立刻接话。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厅的布置,简约温馨,处处都是她的气息,眼底冷意稍稍褪去几分。
转而看向鞋柜,没看到适合自己的男士拖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程栀好久没见他这般严肃的模样,心底多少有些发怵。
连忙快步上前,从储物柜里翻出一双一次性拖鞋,声音发虚:“哥,你先穿这个凑活一下,明天我就去给你买男士拖鞋……”
“嗯。”
裴砚深淡淡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清冷,却没了刚才的压迫感,脸色也好看了些许。
他换上拖鞋,动作利落又优雅。
随后便轻车熟路地朝着客厅方向走去。
程栀跟在他身后,试图缓和气氛:“哥,你要看电视吗?我给你开……”
裴砚深一言不发,环视一圈后,脚步一转,精准地朝着她卧室的方向走去。
这个举动,已经是非常暧昧的暗示了。
程栀心跳瞬间加速,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终究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心底既期待又忐忑,连脚步都变得有些踉跄。
裴砚深走进卧室后,只是环视了一圈。
目光在那张铺着柔软床品的大床上停留一瞬,便转身走向浴室,随手带上了门。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淅沥的水声。
程栀站在卧室门口,浑身紧绷,脸颊绯红。
脑海里乱成一团,反复猜测着他的心思。
她好像一直生活在他建立的规则里,连什么时候做i,什么时候不用做,他都已经规划好了。
他今夜这般突然的举动,打破了她习惯的规则,让她多少有些慌。
在他到底只是想来陪伴她,还是想睡了她之间徘徊,连手心都冒出了细汗。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声停了。
程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就见浴室门被打开,裴砚深走了出来。
他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白色浴巾,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滑落,没入浴巾边缘,性感得令人窒息。
额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为他冷峻的五官添了几分慵懒的魅惑。
他随手用毛巾擦了下头发,便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姿态慵懒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金丝眼镜已被摘下,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毫无遮挡,直勾勾地锁住站在卧室门口、手足无措的程栀。
他眼眸幽邃得像一潭深水,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带着致命的蛊惑。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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