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上千年没有出现这里了,之前一直在结界里,没想到这世间竟然出了这样的变化。
姜辰没有回答。
他推开车门,端着枪走了出去。
他走到男人远远的地方,低头看着男人。
男人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的表情。
“暴雨梨花针?”姜辰远远的朝着他伸出了一根棍子一样的东西,看着他说。
“不是,这是真理。”
男人显然不理解这个词的意思,但他已经没有力气追问了。
他伸手用力的往怀里掏去,怀里有几颗丹药,吃了即使不能立刻恢复,也能让他有一战之力。
然而现实是没人想给他这样的机会。
他就感觉自己身上一麻。
姜辰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棍子按在他身上,蓝色的电弧发出刺啦的声音。
男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睛翻白,然后整个人就软了下去,彻底昏过去了。
姜辰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衣襟里掉出了几个小瓷瓶,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猴子此刻已经跑了过来,它一直手紧紧握着包袱,另外一只手疯狂的撕着男人的脸,没多久男人便满脸是血了。
猴子从他身上抽出那把短剑,举起来就要往男人身上扎。
姜辰伸手挡了一下。
“别扎要害,他还有用。”
猴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姜辰。
“现在还不能,总要审问一下,你的家人去了哪里。等审问完了,交给你。”
猴子的巨大的眼睛里再次弥漫上了泪水。
然后它把短剑往下移了移,扎在了男人的肩膀上,腿上。
一下,两下,三下......
扎了好几下之后,猴子抱着那个包裹蹲在一边,开始大哭。
纵使隔着物种,姜辰也能感受到那声音里浓浓的伤悲。
姜辰看了它一眼,没有说话。
好像现在说什么都很苍白。
姜辰转身看向雷斌和宋国庆。
两个人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但脸色都不太好看。
雷斌的脸上有一道被弹片划破的口子,正在往外渗血。
宋国庆的右胳膊上被划了一道,正在流血,他正用左手笨拙地缠着绷带。
“你们怎么样?”姜辰问。
“还行,应该死不了。”
雷斌摆了摆手,他们刚刚离手雷爆炸的地方太近了,尽管两个人已经做了最大的防护,但还是被冲击到了。
雷斌看着地上那个浑身是血、四肢被打了好几个洞、脸上全是抓痕的男人,眼里依旧带着震惊。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人?这还是人嘛。”
“说来话长,”姜辰叹了口气,“先把人关起来吧。”
他把男人提起来,扔进了那个静止的储物空间里。
还嫌弃的找了个塑料袋垫在底下,怕他弄脏了自己的车。
这里能保证人活着,同时能隔绝一切其他可能。
雷斌看着这辆朴素的小吃车,出现在这不朴素的深山老林里。
看着姜辰那朴实无华的动作,嘴角抽了抽,但什么也没说。
宋国庆更是一脸麻木地移开了目光。
毕竟他们从接受了这猴子不正常的开始,他们就已经背离了自己坚持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你们俩先到车上来等等吧,这事怕是要立刻上报,看看上边怎么说。”
现在姜辰不敢保证,这里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这样的人出现。
姜辰并不觉得,再有一个人看到了他们所有的战斗手段之后。
自己这边还有什么优势。
毕竟都是普通人。
身体强悍些的普通人而已。
两个人也没扭捏,直接上了车的后座。
他们打开了自己的通讯器,各自向上级报道。
姜辰也已经拨通了刘老的手机。
电话都没响铃,刘老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紧张:
“小姜,见到人了吗?这边派过去的直升机已经起飞了,很快就到。”
“接到了,”
姜辰说着,还不等刘老松口气,他继续说道:“这边遇到了些情况。”
“怎么了?你快说。”刘老的声音里带上了紧张。
姜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从那个男人出现,到符咒,到手枪上不了男人分毫。
到手雷,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是说,他说自己是从一个什么地方出来的?”
刘老的声音里似乎都带上了梦幻,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对,他不认识所有的热武器,”姜辰继续说道。
话筒的另外一端安静了一下,然后崔老的声音传了过来,“这可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发现啊!”
悠悠的声音隔着话筒,似乎都带上了几分深远悠长。
......
花生不记得自己的妈妈长什么样,它那时候也不叫花生。
它记事的时候,就只剩它自己了。
猴群不要它。
花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它只知道自己的妈妈不见了。
然后那些大猴子看见它就龇牙,就推搡它,就用爪子挠它。
它太小了,打不过任何一只猴子,甚至连抢食物的力气都没有。
它被赶出了猴群,应该不算是赶出来,只是扔下了它。
它就记得自己蜷缩在一个大树叶子下,饿得浑身发抖,连叫都叫不出声来。
外面下着雨,雨很大。
它缩成一团,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希望这样就能暖和一点。
雨暂时停了下来。
花生的肚子饿的太厉害了,它看见对面的树上似乎有果子。
它努力爬了出去,地上好多水,冰的很。
它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但爬不上那棵树,它太小了,爪子抓不住湿滑的树皮,爬两步就摔下来,摔在泥水里,浑身是泥。
花生觉得,自己可能要饿死了,要冻死了。
旁边巨大的声音传过来,后知后觉的花生费劲的转过头。
看见一个巨大的靠两只脚站着的动物。
后来它知道那是人了,也知道那是穿着衣服,不是奇怪的皮毛了。
那人穿着一件灰蓝色的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在头顶,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的布靴。
他背着一个竹篓,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
花生看见了他。
那个人也看见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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