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接回府的那天，假千金当着满府上下的面哭诉。
"娘，您养了我十八年，难道就这么不要我了吗？"
她哭得梨花带雨，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我娘红着眼眶，显然左右为难。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看看她，又看看我娘，弱弱地问："那啥……咱家是不是很穷？养不起两个人？"
瞬间，整个大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假千金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那个破旧的包袱。
刚才那个自称是我亲爹的中年男人把我从乡下接回来，说我才是方府真正的大小姐。
然后我就看见了这一幕。
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姑娘正抱着一位贵妇人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如意知错了，您别赶如意走……"
"如意从小就在您身边长大，如意离不开您啊……"
周围站了一圈下人，个个眼眶泛红。
那位贵妇人就是我亲娘，顾氏。
她红着眼睛，一只手扶着那姑娘的肩，另一只手捂着嘴，像是要哭出来。
我看着这场面，心里犯嘀咕。
不就是多我一个人吃饭吗？
至于哭成这样？
我挠挠头，往前走了两步。
"那个……"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我。
我被盯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问："咱家是不是很穷啊？穷到养不起两个闺女？"
话音落地。
整个厅堂像被施了定身咒。
那个叫如意的姑娘哭声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娘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爹咳了一声，表情有些古怪。
一个管事模样的老嬷嬷最先反应过来，嘴角抽搐："大、大小姐，咱们方府在京城可是……"
"如果不穷的话，"我打断她，认真地说，"那多养一个我，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我看向那个叫如意的姑娘。
"你也别哭了，怪吓人的。我不跟你抢吃的，这么大个府，多摆一双筷子的事儿。"
如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咬着唇，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刚才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瞬间就绷不住了。
周围的下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位大小姐说话可真……"
"从乡下来的，不懂规矩也是正常……"
"可这话说得也太直白了……"
我没理会他们的嘀咕，只是看着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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