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红红的，正盯着我看。
那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心疼，还有点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我心里一软。
虽然我是在乡下长大的，但外婆在临死前告诉过我，我有亲娘，只是当年出了变故。
现在看到这个据说是我亲娘的人，她眼睛红红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太好受。
"娘。"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顾氏浑身一震。
她松开了扶着如意的手，快步走到我面前。
"采薇……"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让娘看看你。"
她抬起手，像要摸我的脸，但又顾忌什么似的停在半空。
我主动往前凑了凑。
"娘，我不怪您。"
我是真不怪她。
外婆说过，当年的事很复杂。而且我在乡下过得也不算差，外婆对我很好。
顾氏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一把将我抱进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的儿……我对不起你……"
我有点不知所措，只能笨拙地拍拍她的背。
"没事，真的没事。"
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冷哼。
我回头，看见如意站在那儿，眼神阴沉地盯着我。
她飞快地收敛了表情，换上一副委屈的样子。
"夫人，如意知道自己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如意愿意搬出去，给大小姐腾地方……"
她说着又要哭。
我赶紧摆手："别别别，不用搬。"
如意一愣。
我认真地说："我刚才说了，多我一个不碍事。你住你的，我住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如意的脸色更难看了。
周围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我娘松开我，擦了擦眼泪，看向如意。
"如意，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会赶你走。"她顿了顿，"你和采薇，都是我的女儿。"
如意眼中闪过一丝什么，立刻低下头。
"多谢夫人。"
她的声音很轻，但我莫名觉得有点冷。
我爹这时候开口了："行了，都别站着了。采薇刚回来，先安排她住下。"
老嬷嬷立刻上前："老爷，大小姐的院子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就在……"
"让采薇住东院吧。"如意突然开口，"那里清静，离我的院子也近，我也好照顾姐姐。"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娘就点了点头。
"也好，你们姐妹俩住得近些，也能多亲近。"
我看了看如意。
她冲我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体，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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