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我也饿了
许温诺是想拒绝的，但是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皱得不成样子，身上还带着宿醉后的黏腻感。
这一身酒气出去，确实会引人注目，这样子出去，不如洗个澡算了。
她抬起头看宋乾贺。
他靠在浴室门边，表情淡淡的，像是在等她的决定。
“谢谢。”
她没太矫情，转身走进浴室。
门在身后关上。
浴室里弥漫着温热的水汽，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水面上飘着几片花瓣，淡淡的香味弥漫开来。
许温诺站在浴缸前，看着那些花瓣，有些恍惚。
顾默年放的。
她脱了衣服，滑进浴缸。
热水漫过身体，每一寸皮肤都在舒展，她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太舒服了。
昨晚的疲惫、宿醉的头疼、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在这热水里一点一点化开。
她泡着泡着，思绪开始飘远，想起很久以前。
也是这样的浴缸，这样的热水。
她和宋乾贺在酒店里，做完之后一起泡澡。
他靠在浴缸那头，她靠在这头，脚丫子在水里乱踢，踢到他身上。
“别闹。”他说。
她就笑，继续踢。
他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拉过去，搂在怀里。
“还闹？”
她窝在他怀里，仰头看他。
“想看电影。”
“现在？”
“嗯，泡着澡看。”
他看了看浴室里的电视，还真打开了。
找了一部老电影，两个人就那样泡在浴缸里，看完了一整部。
有时候会看到一半再做一次。
那个时候的他们年轻气盛，性欲方面也很大，不仅宋乾贺想做，她也想要。
最后皮肤都泡皱了。
她笑得不行，他也笑。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她都快忘了，原来他们也有过那样的时候。
“再泡下去水要冷了。”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许温诺猛地回过神。
她低头一看，水确实有些凉了。
她连忙站起来，跨出浴缸。
擦干身体的时候，她才发现一个问题。
没有衣服。
刚才那身衣服脏了，不能再穿，浴巾只有一条，勉强裹住身体。
她站在浴室门口，盯着那扇门。
心跳有些快。
深吸一口气，她拉开门。
宋乾贺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衣服。
“换上吧，”他把衣服递给她，“晚点让人送新的过来。”
许温诺接过衣服，低头看了看。
白色宽松衬衫，黑色短裤。
全部都是他的。
她拿着衣服，站在原地，没动。
宋乾贺看着她。
她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披着，露出光洁的肩膀和锁骨。
浴巾不长，刚到大腿，她的脸有些红。
“怎么？”宋乾贺笑着问道。
“没什么。”她转身回浴室，关上门。
换上他的衣服。
衬衫很大，下摆几乎到大腿，短裤倒是合适，但腰有些松，需要系紧。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穿着他的衣服，头发湿着，脸上还带着热水蒸出的红晕。
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她。
她站在浴室门口，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衬衫下摆。
宋乾贺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过来。”
许温诺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他在沙发上拍了拍，示意她坐下。
她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背对着他。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
温热的风从头顶吹下，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拨弄着。
很轻，很慢，像怕弄疼她。
许温诺闭着眼，任由他吹着。
他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得让人想睡。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的耳朵，温热的，带着一点薄茧。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吹风机的声音。
还有两个人的呼吸。
头发吹干的时候，她已经有些迷糊了。
吹风机停了，他的手却没有离开。
他轻轻抚着她的发丝，一下，又一下。
像在摸一只猫，许温诺没有动。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很暖。
等吹风机的声音消散，许温诺想站起来，想要离开。
宋乾贺的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
“再坐会儿。”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叹息。
许温诺愣了一下。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就那样坐着，背对着他，任由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许温诺靠在宋乾贺怀里，仰着头看他。
从这个角度，能看清他的下巴，还有喉结，还有他低垂的眉眼。
气氛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
“宋总，”她开口，语气刻意轻松，“什么时候吃午饭？”
宋乾贺低头看她，问道：“饿了？”
“嗯。”她点点头，声音里带着点不自觉的撒娇，“有点。”
他看着她。
她靠在他怀里，仰着脸，眼睛亮亮的。
刚才吹干的头发散在肩上，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还有……
他移开视线。
很快。
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他把她往外推了推，然后站起来。
“我也饿了。”
宋乾贺往厨房走。
许温诺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
刚才……他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确实有点敞，不过她什么样子宋乾贺没有见过，这都不算什么大事。
所以她也没有放心上，拉了拉衬衫，站起来，打算到处看看。
这是她第一次来他家。
他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学生，那个时候他们两个真要做点什么，就去酒店。
他们两个也会想以后家会是什么样子，但是现在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只感觉那个时候的他们，还是太单纯了。
他们现在的家，不过是住的地方，根本就没有爱。
宋乾贺房子很大，装修是极简风格，灰白黑为主，冷清得像没人住。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电视柜上放着一个相框。
许温诺走过去，拿起来看，是她和宋乾贺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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