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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旧痛未平,新案又至,高利贷主,横死家中


一夜无眠。

苏嫋嫋在偏房内坐到天色微亮,一夜辗转,心神不宁。

昨夜那一幕,反复在她脑海中回放,白仁书震惊的眼神,他破碎的呼唤,他强忍的伤痛,他那句“有我在,没人能再伤你分毫”。

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都让她心口发闷,后脑隐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男人对她的情意,深沉如海,沉重如山。

可她,偏偏什么都记不得。

这种空落落的茫然与愧疚,比验尸时见到再惨烈的凶案,还要让她难受。

天刚蒙蒙亮,她便起身,重新换上那身粗布男装,压低声音,束紧长发,努力恢复成往日那个冷静淡漠的少年仵作苏默。

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慌乱。

她不敢出门,不敢与白仁书碰面,不敢面对那双盛满伤痛与温柔的眼睛。

只能缩在偏房内,假装整理验尸笔记,以此掩饰自己的心虚。

可她越是躲避,命运却越是不让她安稳。

不多时,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小六子焦急的呼喊,

“苏兄弟!苏兄弟!快醒醒!出大事了!又出命案了!”

苏嫋嫋心头一紧,压下所有纷乱的情绪,起身开门,神色恢复平静,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怎么了?”

“城南顺和坊,出了人命!”

小六子气喘吁吁,神色凝重,

“死者是坊里有名的放印子钱的,名叫张万财,昨晚还好好的,今早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己家里,死状古怪,街坊都吓坏了!”

放高利贷的人,

苏嫋嫋微微蹙眉。

这类人,平日里放贷逼债,利滚利,不知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结仇无数,横死家中,并不算太过意外。

只是光天化日之下,死在家中,必定案情不简单。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苏嫋嫋沉声道。

她拿起自己的验尸布包,转身便要往外走,脚步却在回廊处,骤然一顿。

不远处,一道青色身影静静立在槐树下。

白仁书不知已经站了多久,一身素衣,面容依旧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没有靠近,没有说话,眼底深处的伤痛与温柔,却藏不住。

苏嫋嫋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脚步加快,想要匆匆离开。

“苏默。”

白仁书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苏嫋嫋脚步一顿,不得不停下,躬身行礼,声音刻意压低,

“大人。”

一声“大人”,疏离有礼,却也彻底划清了界限。

白仁书心口微涩,却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吩咐,语气是上司对下属的平静,

“此案交由你全权负责,小六子、四儿听你调遣。查案之时,注意安全,遇事……不必硬扛。”

最后一句,语气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苏嫋嫋心头微颤,低声应道,

“是,属下遵命。”

她不敢多留,再次躬身,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白仁书站在原地,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指尖微微攥紧。

他看得出来,她在怕,在躲,在不安。

他不逼她,不扰她,不强迫她记起任何事。

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守着她。

守着他失而复得、却又形同陌路的姑娘。

“大人……”

小六子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他总觉得,自昨日大人归寺,看苏兄弟的眼神,就格外不一样。

白仁书收回目光,重新恢复成那个淡漠孤寂的大理寺少卿,声音平静无波,

“备车,我也去一趟顺和坊。”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云来城内,如此肆无忌惮行凶杀人。”

小六子一愣,随即连忙应下。

自从苏嫋嫋失踪后,大人便再也不问案,不理公务,如今竟然主动要去查案?

看来,这位苏默兄弟,当真不一般。

苏嫋嫋早已乘车先行抵达顺和坊。

坊口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纷,神色惊恐。

差役已经先行赶到,封锁了现场,将围观人群隔开。

苏嫋嫋下车,一身少年男装,神色冷静,迈步走入死者家中。

张万财家算是富庶,院落宽敞,装修华丽,处处透着一股铜臭之气。

正房厅堂内,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杂着一丝奇怪的甜腥气息,扑面而来。

死者张万财,仰面倒在厅堂正中央的地面上,双眼圆睁,瞳孔散大,面容扭曲,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痛苦,像是临死前见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

他身材肥胖,衣着华贵,胸口处插着一把锋利的短刀,直没至柄,鲜血染红了大片衣衫,在地面上汇成一滩小小的血泊。

一眼看去,像是典型的仇杀,一刀毙命。

苏嫋嫋蹲下身,戴上薄布手套,开始仔细验尸。

她指尖抚过死者的脉搏、脖颈、眼底,又检查了伤口的深度、角度、出血量,神色平静而专业。

“伤口单一,直刺心脏,一刀毙命,出手狠辣,精准无比,凶手绝非寻常之辈,要么是身怀武艺,要么是……对人体结构极为了解。死者面色青紫,唇色发暗,死前有过剧烈挣扎与恐惧,并非瞬间失去意识,而是在极度惊恐之中,被人一刀杀死。”

随后苏嫋嫋起身环顾了下四周又道,

“屋内没有明显打斗痕迹,门窗完好,没有被撬动的迹象,说明……凶手是死者认识的人,或是被死者主动请进门,熟人作案可能性极大。”

苏嫋嫋一边验尸,一边低声自语,一旁的差役与小六子听得连连点头。

他们早已对这位少年仵作的验尸本事心悦诚服。

“小六子,去查死者张万财的底细,近日与何人结怨,逼过哪些人家,收过哪些债,夺过哪些房产田地,一一记录清楚,不得遗漏,放高利贷者,仇家遍布,任何一个被他逼到家破人亡的人,都有杀人动机。”

“是!”

小六子立刻应声,转身带人去查访街坊。

苏嫋嫋继续检查死者周身,在死者衣袖内侧,发现了一小块细碎的、淡青色的布料碎片,像是在挣扎时,从凶手身上撕扯下来的。

另外,在死者手指缝里,还残留着一点点极淡的白色粉末,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药草气息,像是某种治疗咳喘的药物残留。

她将碎片与粉末小心收好,放入随身携带的布包之中。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白仁书缓步走入厅堂,青色衣摆扫过地面,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蹲在地上验尸的苏嫋嫋身上。

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

看着她冷静专注的侧脸,看着她熟练专业的动作,看着她一身男装,却依旧掩不住的纤细。

那是他的嫋嫋。

他的仵作姑娘。

即便失忆,即便伪装,刻在骨子里的本事,也丝毫未变。

白仁书心口微涩,却也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

“情况如何?”

他开口,声音平静。

苏嫋嫋起身,微微躬身,避开他的目光,沉声道,

“回大人,死者张万财,高利贷主,被人一刀刺中心脏毙命,熟人作案可能性极大,屋内无财物丢失,并非劫财,应为仇杀,凶手出手狠准,熟悉人体结构,可能具备一定武艺或医理仵作知识,现场留有衣料碎片与可疑药粉,正在查证。”

白仁书微微颔首,

“继续查。”

“是。”

苏嫋嫋低下头,继续检查现场,不敢与他有半分多余的对视。

可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疏离,白仁书的心,便越是疼。

就在案情初步理清,准备进一步排查仇家之时。

院外,一名差役脸色惨白,狂奔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发颤,

“大人!不好了!城西废弃宅院,又发现一具死尸!死者是城中专门做房产买卖的牙人,名叫刘三!死状与张万财极为相似,也是一刀毙命!”

一语落下。

厅堂内瞬间死寂。

苏嫋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高利贷主,房产牙人。

一前一后,双双横死,死状相同。

这绝不是巧合。

这是连环杀人案。

白仁书脸色也微微一沉,周身气息瞬间变冷。

一桩命案未平,又添一桩,且死者身份隐隐关联。

凶手,是在有目的、有计划地复仇杀人。

“苏默。”

白仁书声音沉冷。

“属下在。”

“此处交由四儿看守,保护现场,你立刻随我前往城西废宅,查验另一具尸体。”

“是!”

苏嫋嫋收起验尸工具,不敢耽搁,紧随白仁书身后,快步走出院落。

马车疾驰,驶向城西。

车厢内,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沉默得压抑。苏嫋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一言不发,是不是晕车的呕吐感袭来他又强行压下去,

白仁书看着她苍白的侧脸,满心心疼,从马车的隔板里取出酸果干递给她,这是他知道嫋嫋晕车后的习惯,只要在车上,就一定备着酸的东西。

马车很快抵达城西废弃宅院。

这里早已荒废多年,荒草丛生,破败不堪,阴森冷清,平日里根本无人靠近。

而此刻,宅院中央,一具男性尸体仰面倒在杂草之中,死状与张万财一模一样。

苏嫋嫋快步上前,蹲下身验尸。

死者刘三,房产牙人,胸口同样被一把短刀直刺心脏,一刀毙命,面容扭曲,充满恐惧,现场同样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熟人作案。

更重要的是,在他的衣袖上,同样发现了一小块淡青色的布料碎片,与张万财身上的一模一样。

手指缝里,也残留着相同的白色药粉。

苏嫋嫋站起身,神色凝重至极,看向白仁书,沉声道,

“大人,两案并案,同一凶手,同一凶器,同一手法,同一衣料,同一药粉,张万财放高利贷,刘三做房产牙人,两人必定有过勾结,共同害过同一个人,如今,被人寻仇,双双毙命。”

白仁书目光冷冽,点头,

“说得对。立刻去查,张万财与刘三,近年联手做过什么事,逼过哪家,夺过哪处房产,越详细越好。”

“是!”

所有线索,瞬间指向同一个方向。

夺房。

逼债。

联手害人。

如今,血债血偿。

苏嫋嫋站在破败的宅院之中,风吹起她的衣摆,眼底一片冷静。

她能感觉到,这桩连环命案背后,藏着的不是简单的仇杀。

而是一段被压抑了多年的、血泪斑斑的往事。

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在隐忍多年之后,举起了复仇的刀,而真相,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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