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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杀姜派?保姜派?两派内讧现端倪


马车碾过暮色里的长街,蹄声急促,将天边最后一点微光都甩在身后。

白仁书与苏嫋嫋一路无话,车厢内只闻呼吸相闻,气氛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

方才大理寺书房里那封弯月火漆的密信,字字句句都还悬在心头,本就错综复杂的连环凶案,一夜之间又多了一层同室操戈的诡谲。

苏嫋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藏好的密信拓本,眉头始终未曾舒展。

周平是自己人,却被同伙剥皮示众。

一样的夜临印记,一样的异域异香,偏偏指令截然相反。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白仁书,他面色沉静,可指节无意识轻叩膝头的细微动作,早已泄了心底的紧绷。

这一路,两人不必多言,都已心照不宣,

所有乱局的根,依旧扎在姜绛身上。

姜绛的来历,他早已原原本本对他们二人坦白过。

他是夜临国君主做质子时与云来国皇太后私生下的皇子这件事,他的身世一旦公之于众,轻则云来与夜临两国颜面尽失,兵戎相见,

重则夜临国内朝局动荡,君主地位动摇,甚至会被宗室旧臣以此为口实,逼宫废黜。

这段隐情,苏嫋嫋和白仁书一直守口如瓶,连半点风声都不曾外露。

也正因心知肚明,此刻密信一现,那看似不通情理的内讧,才隐隐有了眉目。

马车在宅门前稳稳停住。

门外暗卫林立,气息内敛,皆是白仁书亲自调派的精锐,院墙四周暗桩密布,连墙头草动都逃不过耳目。

两人刚一进门,阿福便从廊下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担忧,

“嫋嫋,白大人,你们可回来了,小白眼儿狼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好久,都不说话。”

苏嫋嫋弯腰揉了揉阿福的头顶,声音放轻,

“阿福,你先去偏房歇着,我和白仁书得和小绛说几句正事,很快就好。”

阿福懂事地点点头,没再多问,乖乖跟着伺候的下人退了下去。

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风穿枝叶的轻响。

姜绛就站在书房门口,一身素色常衣,身姿依旧清挺,只是脸色比白日更显苍白,眼底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

他远远望着二人走来,眼神微微一动,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早已等候多时的沉寂。

他看得出来,苏嫋嫋他们这一趟从大理寺回来,带回来的,绝不会是小事。

苏嫋嫋率先开口,没有半句虚与委蛇,径直步入书房,语气直白而凝重,

“小绛,我们手上,又有了新的线索,和夜临国有关,和你,也息息相关。”

白仁书反手合上房门,随后走到桌前,抬手将怀中那封原封密信取了出来,轻轻摊在桌面,火漆上那枚弯月印记,在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死者周平,悦来客栈落脚的货郎,”

白仁书指尖点在信上,声音平稳,不带半分情绪,

“小六子在他床底暗格,搜出了这封密信。他不是寻常百姓,是夜临国安插在云来皇城中的暗桩,专门负责接应潜入云来皇城的细作。”

姜绛的目光落在那枚弯月火漆之上,眸色微微一沉。

他太熟悉这个印记。

夜临国宫廷秘谍,暗卫密使所用的标识,寻常人连听都不曾听过,更别说仿制。

“你自己看。”

白仁书将密信轻轻往前一推。

姜绛抬手,指尖微顿,才缓缓展开丝帛。字迹冷硬,行文简练,通篇都是夜临宫廷内部惯用的暗语措辞,他一眼便能看懂。

目光扫过那一行行指令,他的脸色一点点冷下去,原本就苍白的面颊,更是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目标姜绛,藏身市井,踪迹已现……不择手段生擒绑回夜临,不可伤其性命,不可损其身躯,须完好带回。”

一字一句,清晰刺骨。

他捏着丝帛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苏嫋嫋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姜绛的神情,等他看完,才轻声开口,把最关键的一层说破,

“周平是来抓你的,要活的,不伤分毫,但是杀他的人,同样是夜临国的人。”

姜绛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抬眼看向苏嫋嫋。

“矿场,医馆,清河滩无皮尸,手法一致,气息一致,那枚弯月令牌、藏青绸缎上的异香,全都是夜临细作的痕迹。”

苏嫋嫋语气笃定,

“周平没有暴露,没有被官府盯上,他死,是死在自己人手里。夜临国派来的人,内部已经乱了,起了内讧。”

“内讧……”

姜绛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喉结微微滚动,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光,有了然,有寒意,也有一丝早已预料到的疲惫。

白仁书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沉静地看着姜绛道,

“我们三人,不必再藏话。你的身世,你早前已经如实相告,我们心中有数。如今拿着这封密信,再对照前几桩命案的手段,前因后果,我们已经能拼出大半了。”

书房内灯火轻摇,映得三人神色明暗交错。

苏嫋嫋走到桌旁,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将两条截然相反的线索,清晰分开,

“周平这一拨人,目的很简单,活捉你,完整带回夜临。”

“可矿场里对你下手,一路追杀,医馆灭口,下手狠绝不留余地的那一拨,目的只有一个,杀了你,永绝后患。”

“同一国,同一桩差事,却一拨要活,一拨要死,自相残杀,不惜在云来皇城之内,剥掉自己人的脸皮,弃尸示威。”

她抬眼,看向姜绛,也看向白仁书,将一路在马车上推演的结论,缓缓说出口,

“只有一种可能,夜临国那边,早就分成了两派。”

白仁书微微颔首,接过她的话,语气沉稳而犀利,

“一派,以周平为接应,听命于上位之人,严令留你性命,必须生擒。另一派,便是矿场行凶的杀手,行事狠辣,不计后果,一心要你死。 两拨人目标相悖,互不相容,周平撞破或是阻碍了杀手灭口的计划,便被当成绊脚石,直接清理。”

“剥皮示众,一来是掩人耳目,让我们一时看不清死者身份,二来,是杀鸡儆猴,警告所有暗中听命生擒你的人,谁敢挡路,便是这般下场。”

姜绛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只剩一片寒凉。

他比谁都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必旁人提醒,他心中早有答案。

苏嫋嫋看着他,声音放柔,却字字清晰,直接点破最核心的缘由,

“我们结合你的身世,反复推敲,两派目的,无非就是两个。”

苏嫋嫋顿了顿,一字一顿,说得分明,

“第一,要活捉你的那一拨,是想把你带回夜临,拿你当作人质,要挟云来国。”

“你是云来皇太后的亲生子,这一层关系,一旦握在夜临手里,就是最致命的筹码。边境争端,城池割让,朝贡盟约,云来为了遮掩丑闻,为了太后颜面,为了不引发国本动荡,处处都会受制于人。你活着,就是一柄悬在云来头顶的刀。”

姜绛指尖一颤,没有说话。

这一层,他不是没有想过。

他从记事起,就明白自己的存在,本就是一场可以用来交易的筹码。

白仁书目光微沉,补充了第二点,语气更冷,也更贴近宫廷最阴暗的一面,

“第二,要杀你的那一拨,是怕你活着,动摇夜临君主的地位。”

“你是当今夜临君主的私生子,身世一旦曝光,君主私德有亏,违背宫规,背弃与云来的明面盟约,宗室老臣,敌对派系,藩镇势力,都会借此发难。君主地位不稳,朝局便会大乱。”

“在他们眼里,你活着,就是一个随时会炸开的隐患。只有你死了,身份永远埋在地下,夜临君主的位子,才能坐得安稳。”

话音落下,书房内一片死寂。

灯火噼啪轻响,窗外风声渐紧,像是有无数阴翳在暗处涌动。

姜绛缓缓靠在椅背上,眼底一片空茫。

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一生,生来就身不由己。

在云来,是不能见光的私生子,

在夜临,是君主不愿承认的污点,

他已经躲到活了,依旧逃不过两派追杀,一拨要把他绑回去当棋子,一拨要把他彻底抹去。

周平死得凄惨,剥皮弃尸,看似诡异骇人,说到底,不过是两派相争的牺牲品。

周平听命上位者,执意要保他活,带他走,挡了杀手灭口的路,便被同伙无情抹杀。

所谓同袍,所谓密令,在权力和自保面前,一文不值。

苏嫋嫋看着他苍白落寞的神情,心头微涩,轻声道,

“我们知道,这些事对你而言,太过残忍。可现在不说清楚,往后只会更凶险。”

“夜临这两派,不会因为杀了一个周平就收手。”

白仁书语气坚定,目光直视姜绛,

“活捉你的人,会换一拨新的暗桩,重新布控,要杀你的人,只会因为周平之死,变得更加急躁,更加不择手段。”

“他们会互相提防,互相厮杀,也会同时盯着你。你现在,是两派共同的目标,也是两派冲突最中心的靶子。”

苏嫋嫋点头,眉心紧蹙,

“之前我们只当是一拨人追杀你,防备还算有方向。如今一分为二,明着要抓你,暗着要杀你,我们根本分不清街上行人,客栈商旅,甚至宅外看似寻常的人,到底是哪一边。”

“周平一死,他们原本的接应线断了,两边都会加急派人入云来皇城。用不了多久,云来皇城只会比现在更乱。”

姜绛沉默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无力,

“我早就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只是没想到,会乱成这样,连自己人都不肯放过。”

他抬手,轻轻将那封密信叠好,推回白仁书面前,眼底一片清明,

“君主身边,本就分两派。一派主张用我牵制云来,能不动刀兵,便占尽上风,另一派,向来忌惮云来,更怕我这身份日后成祸,主张斩草除根,一了百了。这些我早就明白……”

“从前还只是朝堂争执,如今竟直接动了杀手,连潜入云来的细作,都分成两拨,自相残杀。”

白仁书眸色一冷,

“这么说,我们的推演,全中了。”

“是。”

姜绛颔首,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

“要活捉我的,是主和,主制衡的一派,要杀我的,是主战,主清患的一派。两边都拿着上面的指令,谁也不服谁,都想先一步抢到结局。周平站在活捉这边,自然成了杀手那边的眼中钉。”

苏嫋嫋心头一沉,

“那杀手那一拨,背后是谁在撑腰?行事如此嚣张,连同伴都敢随意处决。”

“是宗室老臣,还有军中一派。”

姜绛淡淡开口,其实这些他也是刚才才知道的,是黑月给他带回来的消息,现在大理寺被白仁书派了一堆人值守巡逻,就为了保护他,黑月进来还费了不少时间,

“他们向来强硬,眼里容不下半点隐患。在他们看来,我活着,就是夜临的耻辱,是君主的软肋,也是云来拿捏夜临的把柄。我死,对他们最安稳。”

“那周平这一派,当真只是为了要挟云来?”

苏嫋嫋追问。

姜绛沉默片刻,低声道,

“不止。他们也想把我带回去,掌控在手里。日后若是与云来和谈,或是君主想要制衡宗室,我都是最有用的一枚棋子。我活着,才有价值。我死了,这张底牌,就彻底没了。”

一席话,将所有迷雾层层拨开。

矿场追杀,医馆灭口,周平被剥皮示众,密信生擒之令……一切看似矛盾,诡异,不合逻辑的地方,瞬间全部通顺。

不是凶手疯癫,不是计划出错,而是从一开始,就有两股势力,在对着干。

白仁书指尖轻叩桌面,眼神锐利,

“如此一来,下一步便清晰了。杀手一派,必定会趁乱再次对你下手,他们不会讲规矩,不会留余地,会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杀你。而周平身后的人,也会迅速派人补位,一边提防杀手,一边试图将你悄无声息地带走。”

“我们等于一左一右,守着两个刀口。”

苏嫋嫋轻声道。

姜绛抬眼,看向二人,眼底带着一丝愧疚,

“嫋嫋姐,哥哥,是我连累了你们。若不是我,你们不必卷入两国纷争,不必面对这般凶险的内讧厮杀……”

“说这些无用。”

白仁书直接打断,语气果决,

“你既信得过我们,将身世和盘托出,我们便不会在此时弃你不顾。更何况,这几桩命案已经闹到云来皇城,死了数人,夜临细作在我云来境内肆意杀戮,同室操戈,本就触犯我云来律法,我大理寺,不可能坐视不管。”

苏嫋嫋也轻轻点头,目光坚定,

“小绛,我们不会让你被任何人带走,更不会让你死在杀手手里,你得相信我们能做到。”

说完苏嫋嫋又看向白仁书,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白仁书眸色一沉,缓缓开口,每一句都布置分明,

“第一,小六子那边我会让他继续盯紧城门,驿站,客栈,但凡外乡口音,形迹可疑之人,一律暗中记档,先不惊动。两拨人很快都会增派人手,一动便会露马脚。”

“第二,宅内防卫再加一倍,暗卫昼夜轮值,任何人靠近三丈之内,一律先控后问,绝不留情。”

“第三,周平的人脉,往来,接触之人,我会让人连夜彻查,他在城中必定还有其他同党,挖出一条,就能少一分凶险。”

说到这里,他看向姜绛,语气放缓,却依旧郑重,

“你身上,还有没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却能影响他们两派相争的事?任何细节,任何旧人,任何只有你知道的隐秘,都至关重要。”

姜绛垂眸,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在隐瞒下去,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事究竟会发展成什么样,

他现在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能告诉苏嫋嫋和白仁书,

“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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