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观众席边缘，一个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光芒翻滚的云层。
他的嘴唇在哆嗦，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在……和神明动手啊。”
没有人反驳。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那片光芒之中，隐约有巨大的光翼在展开，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化作漫天碎片飘落。
有人在上面死了，而且那形象......不太像是那个苍白青年......
......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维塔斯和奥瑞尔被冲击波震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金色的血液。
他们头顶原本暴涨的血条，因为刚才那番燃烧心血的圣之咏唱，已经跌到了斩杀及格线，
数字在几十万和十几万之间疯狂跳动，随时可能归零。
但此刻......谁也顾不上这些。
他们只想知道——那个怪物，死了没有？
烟尘缓缓散去。
一道人影仍旧屹立在原地。衣角未乱，发丝未落，他站在那里，和战斗开始前一模一样。
沈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又抬头看向对面那三个已经彻底傻掉的人，点评道：“威力不错。”
他顿了顿。
“但想伤到我，还是差了一点。”
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他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里倒映着那个毫发无伤的身影，像是见了鬼。
萨麦尔站在大阵的废墟中央，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只是看着沈舟，看着那个被他的终极审判正面轰中、却连衣服都没皱一下的人。
“你……”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砂砾，“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沈舟没有回答，他只是轻笑一声。
额头正中，一道竖纹无声裂开，纯粹的金色光芒在其中流转，如同一轮沉在深海里的太阳。
天眼，开！
金色的光芒从天眼中倾泻而出！
那光芒不是射出去的，是漫出去的。像浪潮一般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填满了整座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嗡！！！
光芒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消融。碎裂的地面变得平整，倒塌的圣柱化作齑粉，连空气都被洗得干干净净！
整座大殿像是被人按下了重置键，所有的痕迹都在被抹去。
维塔斯和奥瑞尔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命中，二人在一瞬间便化作漫天光点！
然后，轮到萨麦尔。
金色的光芒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仍旧在死死盯着沈舟，目光里有不甘，有愤怒，有恐惧！
“你……”他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你到底是什么……”
话没说完。金色光芒将他瞬间淹没。
整座大殿安静下来。光芒缓缓收敛，重新没入沈舟额头的天眼之中。
脑海中，《功德录》缓缓翻开，一行行鎏金文字浮现出来：
【成功斩杀异界邪教徒：主天使维塔斯，善行值+600亿！！！】
【成功斩杀异界邪教徒：主天使奥瑞尔，善行值+550亿！！！】
沈舟眉头微微一动。
维塔斯，奥瑞尔，没有萨麦尔。
他抬眼扫过空荡荡的大殿，地上干干净净，连一粒灰尘都没留下。
天眼明明已经消灭了那家伙......怎么会，下一刻，沈舟心头警兆骤生，身形没有任何征兆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方才站立的那片虚空无声塌陷。
不是炸开，不是崩碎，像是有人在那片空间上咬了一口，连空气带光线，干干净净地消失。
“针对空间的神通么......”
沈舟喃喃自语，低头看着那片正在缓缓愈合的虚空，然后抬头。
高空之上，一个不可名状的存在正悬浮在那里。那是萨麦尔——或者说，是萨麦尔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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