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是一颗巨大的独眼，那颗眼睛至少有百丈高，正缓缓转动，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环绕着那颗独眼的轨道——七八道巨大的星环，像行星的轨道一般，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角度，绕着那颗独眼缓缓旋转。
每一道轨道上，都密密麻麻地长满了眼球，有的紧闭，有的半开，像是某种活着的天体，彼此之间没有规律，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发疯的秩序感。
“啧，居然还有二阶段吗......”
沈舟轻叹一声，他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精神冲击直冲脑门。
那冲击不是声音，不是画面，而是一种纯粹的概念，像是把“疯狂”这个词直接塞进人的脑子里。
无数呢喃声在脑海中炸开，像是千万个人同时在耳边低语，每一个音节都在撕扯着理智的边界。
但沈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那精神冲击便如潮水般退去。金仙的道心，不是这种东西能撼动的！
萨麦尔的真身冲击，对沈舟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然而下方观众席上，数万人同时抬头，看见了那个悬浮在高空之上的存在。那一刻，所有人的大脑都短路了。
有人开始尖叫，但那尖叫声很快就变了调，从恐惧变成狂喜，从狂喜变成呢喃，从呢喃变成一种没有任何意义的音节重复。
有人跪倒在地，软塌塌地瘫成一团，有人双眼翻白，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整个观众席，在几个呼吸之间，化作了一片地狱。
数万人的尖叫声、哭喊声、呢喃声，汇成一道混沌的声浪，冲天而起。
但那声音传到沈舟耳中时，已经分不清是人是兽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了。
“没想到你居然能够逼得我显出真身，可惜神明的真面目不是凡人能够瞻仰的......”
萨麦尔那颗巨大的独眼微微转动，目光从下方那片地狱中收回，落在沈舟身上。
“罪过啊罪过......这数万人的性命，全都应该算在你的头上......”
沈舟站在空中，与那颗巨大的独眼对视。他的衣袍在精神冲击的余波中微微飘动，
下一刻，他笑了起来：“野狗一条，你也真是够不要脸的......”
此话一出，萨麦尔那颗独眼中的瞳孔猛地收缩。
“侮辱神明！现在——”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那无数眼球同时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本神明要为死于你手的数万人报仇！”
话音未落，所有眼球同时睁大。
萨麦尔的目光，落在了沈舟身上。
不是一道目光。是数万道。
从每一颗眼球中射出的视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沈舟所在的整片空间笼罩其中。
沈舟周围的虚空开始塌陷，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那片空间连同里面的一切，硬生生从现实中抹去。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片不断扩大的虚无！
沈舟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千丈之外。他方才站立的那片空间，已经彻底消失，留下一个漆黑的、不规则的空洞。
“没有用的！”
萨麦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数万颗眼球同时转动，重新锁定沈舟的位置：
“神明的伟力，不是你一个异域的凡夫能够抵挡的。”
“你逃无可逃，这片天地，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目光再次落下，虚空再次塌陷。
沈舟消失，再次出现在更远的地方。而那片空间也同样归于虚无，一次又一次，每一次消失，每一次出现，他身后的虚空都在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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