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周他换了一种方式。不再出现在我工作的地方,不再跟踪我的行程。取而代之的,是我每天清晨打开公寓门时放在门口的一只纸袋。
里面的东西每天都不一样。
有时是一袋现磨咖啡豆,上面贴着标签写”低因的,对胃好“。
有时是一本书,是我以前念叨过想看但一直没买的那个版本。
有一天的纸袋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只有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展开看了。
鹤城的字我太熟悉了,锋利,飞扬,写什么都像在签支票。
只有一句话:对不起。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对不起三个字太轻了。轻到连一条语音的分量都不如。
第十五天的早晨,门口没有纸袋。
我站在门口看了三秒,然后关门出去上班。
走到楼下的时候,看见了盛逾明的车。
她摇下窗,招了招手。
“上车,我请你喝早茶。”
我坐进去,她的司机把车开到了河边一家法餐厅。
盛逾明点了两杯热巧克力,推一杯给我。
“地中海的项目进展不错,我看了上季度的报表。”
“嗯,预计明年第一季度能开始盈利。”
“好。”她喝了一口热巧克力,放下杯子,“商业的事聊完了,我说点私人的。”
我看着她。
“鹤城昨晚被送进了医院。”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急性胃出血。大概是这半个月一直没好好吃东西,又喝了酒。凌晨四点他助理给我打的电话,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清醒了,第一句话问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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