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我无关。”
“确实跟你无关。他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看到。他知道你不会看到。”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南枝,他让我转告你最后一句话。如果你嫌这句话烦,当我没说过。”
“他说,他不求你回来了。”
我抬眼看她。
“他说他想通了一件事。他以前以为给你位置、给你钱、给你体面就是对你好。但他从来没问过你真正想要什么。现在他想通了,你想要的东西他早就弄丢了。”
“那他还让你来做什么?”
“他让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就这一件事。看完我回去跟他说一声,他就不再打扰你了。”
河边的风吹过来,卷起咖啡杯里的热气。
我伸手把那张照片拿了起来。
蔷薇的嫩芽在春天的光线下绿得很干净。
“告诉他……”
我语气淡漠,只是随口的教导。
“花种得不错。但下个月要追肥了,他如果不懂的话,可以问农科院的人。氮磷钾的比例是2:1:3。”
盛逾明愣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眼角出了细纹。
“这话我会原封不动转达。”
她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南枝,你今天笑了。”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好像确实是弯着的。
“再见,盛姨。”
“再见,下次来找你,我带你们那边好吃的。”
她上了车。
我坐在河边把那杯咖啡喝完,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着一行字,是鹤城的笔迹。
没有“对不起”,没有“回来”。
只有八个字。
“第一批花,等你起名。”
我把照片随手扔到脚下。
河水载着照片流过去,带着初春的凉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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