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熬到宁远侯说完,姜昭逃也似的下了台。
“那不是谢世子吗!他怎么也来了?!”
“是啊是啊,谢世子都来了,宁远侯这面子够大的啊!”
宾客中又起议论,门口拿到颀长身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姜家众人瞧见谢肆俱是一愣,他们是给荣王府递了帖子不假,但今儿个还是永安侯嫡女的及笄宴,他们根本没指望荣王府能来人。
谁承想竟是谢肆来的!
宁远侯反应过来立马上前迎接:“不知谢世子光临,有失远迎,世子莫怪。”
谢肆垂眸,睨了眼宁远侯,便径直朝前走去,也不管宁远侯是否尴尬。
来福见状将带来的贺礼送上:“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姜昭见谢肆好像是朝自己方向走来,心下升起股不好的预感,当即旋身就想跑。
她认出他了,他是前几日去不问斋找她算卦的男子。
但姜昭不确定他是否认出了自己。
她快,谢肆更快。
谢肆三步并作两步挡在姜昭跟前儿,语气戏谑:“姜大小姐,别来无恙啊。”
他拖长的语调,无端令姜昭打了个哆嗦。
见众人惊讶的目光都朝这边看来,姜云惜还在跟她挤眉弄眼。
宁远侯快步插到两人中间,神色谄媚:“谢世子是与我家小女相识?”
姜昭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臣女与世子素未谋面,许是谢世子认错人了。”心下不住的打鼓,难不成谢肆认出了宋厄就是她?
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太可能,她带着面具,也换了声线,谢肆怎么可能认出她。
那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姜昭看着谢肆的脸只觉有些眼熟,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谢肆也不恼,勾勾唇:“是吗。”
“本世子眼神好的很,认定的人从不会出错。”谢肆神色居高临下,笑容清浅。
姜昭却从中看出了抹阴冷。
谢肆逼近姜昭,稍稍弯腰,在她耳边轻声道:“姜大小姐记性未免太差了些。”
“那日两箭,姜大小姐都没死,还真是命大。”
姜昭闻言猛地抬头,撞进谢肆的双眸中,与那日鹰隼般的眸子重叠。
竟然是他!如果他不说,她都要将此事给忘了。
她想破脑袋也没想出自己何时与谢肆这等人物有过什么交集。
更不知谢肆对她的恶意是从何而来。
因着谢肆对姜昭流露出的熟路,激起千层浪。
好在谢肆也没有继续过多纠缠,转身走了。
宁远侯看着若有所思的姜昭,就知两人之间肯定有点什么,一时间甚至不知该喜还是忧。
他本想问问姜昭是如何与姜昭相识的,但碍于现在宾客众多不方便,便只能就此作罢。
……
姜昭心下不安,她连谢肆那人的命数都看不透,尤其是他还差点要了她的命。
深觉此人危险。
她定要离得他远些,以免白白送了性命,她还想多活两年呢。
姜昭心中有事,闷头往前走,与一玄色身影擦肩而过,宽大的衣袖与裙摆短暂交叠。
途径廊下,清风簌簌吹落雪白的梨花,香气馥郁,似雪飞花。
姜昭忽地顿住了脚步,心头疯狂跳动,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强行拽住了脚步。
她缓缓回头,男子亦是停住脚步回眸望来,目光在瞬间交汇。
风起时,谢惟危腰间银铃声悦耳,漾起圈圈涟漪。
一种难言的情绪在谢惟危胸腔不断游走,这种感觉令他十分不适。
谢惟危微微皱眉,眼前的女子他并不认识,他并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旋即离去。
姜昭仍站在原地,指尖不受控制的发颤。
她认得他。
是那个自幼时便常常出现在她梦中的男子。
梦中万千照面,终抵不过人间一面之缘。
姜昭抬手轻轻将掌心按在胸口。
幼时她曾常常梦到一个男子,起初她看不清他的脸,随着入梦的次数越来越多,他的脸便也越来越清晰。
他总在梦中说,等他。
你我终会相见。
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遇见了。
后来她逐渐长大,他出现在她梦中的次数越来越少。
她曾将此事告知老张头,老张头说如果在幼时经常梦到不认识的人,若非执念,那便是两人有姻缘在身。
姜昭现在还记得老张头同她所说的话:“此缘早定,非人力可抗拒。”
“然而红线虽韧,却细若游丝。易接难承重,易见难把握。”
“更难载这世间风雨同行。”
姜昭眉头紧蹙,她到现在都不懂老张头的话是何意。
因此开始更加好奇男子的身份。
姜昭来到处僻静池塘,投喂着池中的胖锦鲤,心中却思索着打听打听男子的身份。
而这一幕也被谢肆尽收眼底。
谢肆的贴身侍卫来福,发觉他身上散发的森森寒意,脚步朝旁边挪了挪。
“姜昭你当真是好样的。”一句话谢肆说的是咬牙切齿。
他没想到这一世姜昭与谢惟危竟会提早这么多遇到。
“长姐,长姐!”圆乎乎的姜玉遥小跑到姜昭身边,手中还捏着断了的风筝线。
姜玉遥扯了扯姜昭的衣袖,撅着嘴巴,委屈道:“长姐,我的风筝挂在树上了。”
姜昭顺着她的小手看去,只见断了线的风筝就挂在梨树枝上。
姜玉遥大大葡萄眼中蓄满了眼泪:“他们都在忙,我找不到人。”
姜玉遥着实可爱,姜昭忍不住将人抱在怀中一顿亲:“遥遥不哭,长姐帮你。”
姜昭看了看,虽有些高,但树下有个高高的巨石可以用来垫高。
两人来到树下,姜昭用脚晃了晃石头,确定还算结识,这才手脚并用的往上爬去。
姜昭爬到巨石的顶端,伸手努力去够风筝,却发现还差点,她只好垫其脚尖。
姜玉遥则是在树下为她打气。
两人都未曾发现,谢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姜昭的身后。
来福看着谢肆不善的眼神,咽了咽唾沫,想要出声提醒却又不敢。
来福不免想到上回在长街之上,世子当众要杀姜大小姐。
世子该不会想要在这儿动手吧……这可是在宁远侯府啊。
在这儿动手,世子是疯了不成。
来福想的不错,谢肆的确是疯了。
嫉妒的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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