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深吸口气，嗓音冰冷：“妹妹这话说的，我一个受害者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先替我认上罪了。”
姜玉珠秀眉轻蹙，眼泪掉的更凶了：“长姐何出此言，我只是担心长姐你。”
“长姐初来乍到，妹妹也是怕你得罪了贵人却不自知。”
“你的关心，我心领了。”姜昭神色淡淡：“你既然如此熟悉那谢世子的脾性，不如直接去替我问问谢世子，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
“就算死也让我死的明白些。”
“总好过让你在这儿引得众人猜忌。”
“姜大小姐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姜玉珠身侧的苏枝意看不下去，她们两人是至交好友，自是要为姜玉珠说话的：“玉珠也是担心你，怕你不知深浅规矩，日后会吃了大亏。”
“反倒是你，不知好歹，不识好人心！”
姜昭扫了苏枝意一眼，面不改色道：“瞧这位姑娘打扮定也是世家中人，令尊是没有教过你不要一概而论，要讲究实证吗。”
“到了你们这儿，便给我定了个不知名的罪过。”
“我在这儿好好说话，便成了咄咄逼人，她问也不问便替我认了罪，就是担心我。这高门大户的规矩我或许不懂，但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的确是二位更加熟练。”
苏枝意被姜昭呛的满脸通红，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姜澜之，想要反驳却又碍于不知该说些什么。
姜澜之见状上前：“苏小姐，舍妹受惊，言辞若有冲撞，姜某代她道歉。”
“不过，这乃我姜家家事，不劳外人过多挂心。”
姜澜之的话让苏枝意脸色由红转白，她之所以与姜玉珠交好，也是因着爱慕姜澜之已久。
此刻被他当众划清界限，苏枝意眼圈泛红，再也待不下去了。
姜玉珠看了眼离去的苏枝意，不满地跺跺脚：“二哥！你怎能如此说枝意！”
姜澜之没有理会她，只是将看热闹的人群疏散。
“昭儿，你先回去收拾下，待会我带你去见个人。”
姜昭点点头，顺着姜澜之的意思离去。
待众人都走了个干净，姜澜之才垂眸看向姜玉珠：“玉儿，你们是亲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应该明白。昭儿若是名声有损，于你又有何好处？”
“今日之事，孰是孰非，尚未可知。你在外人面前急着给自家人定罪，是想让旁人都看咱们侯府的笑话吗。”
若刚刚的眼泪是姜玉珠装的，被姜澜之一说，这会儿便成了真的。
姜玉珠抽抽噎噎地搅着帕子一声不吭。
姜澜之并未像家中其余人那般，瞧见姜玉珠落泪便软了心肠：“玉儿，家和万事兴，有些心思不该有的就不要有，惹恼了父亲你也一样不好过。”
姜玉珠吸了吸鼻子，不敢反驳姜澜之，低头应下。
姜澜之缓和了语气，摸摸姜玉珠的发：“行了，今日之事不要声张，你去回去收拾收拾，待会你与昭儿一同来寻我。”
姜玉珠刚答应了姜澜之，转头便去寻了姜重哭诉。
……
姜重这厢正在自己院子里换药，他刚刚因着活动时动作大，伤口又崩开了。
“大哥呜呜呜！”
姜重听到姜玉珠的哭声，也顾不上有没有包扎好，便一把将衣衫穿上。
姜玉珠哭着扑进姜重怀里。
姜重忙扶着她落座，焦急地追问：“怎么了玉儿，谁欺负了你了？”
“告诉大哥，大哥去给你报仇！”
姜重向来疼爱这个妹妹，可以说是对姜玉珠言听计从，她要星星绝不给月亮。
姜玉珠抬起头，一双鹿眼哭的通红：“没有人欺负玉儿，都是玉儿不好，是玉儿不会说话，惹长姐生气了……”
“姜昭！又是姜昭！”姜重顿时怒从心起，他本就对姜昭不满，今日宁远侯还在姜玉珠的及笄宴上隆重介绍的姜昭，这让他替玉儿委屈。
一听是因着姜昭，更是恨不得直接给姜昭掐死：“玉儿不哭，跟大哥说说，她怎么欺负你了。”姜重小心地给姜玉珠擦去眼泪。
姜玉珠倒豆子般将事情说了个大概：“不怪长姐，都是玉儿不好。”
姜玉珠连连摇头，眼泪却掉的更凶了：“我，我只是心里着急，怕长姐得罪了人……谁知说错了话，惹得长姐不快……”
姜玉珠拉着姜重的衣袖：“二哥哥也已经训斥过我了，我不该多嘴的……”姜玉珠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止都止不住。
“姜澜之！”姜重拍案而起：“二弟竟然也护着那个惹祸精，当真是反了天了！”姜重又转过身安慰姜玉珠，放轻了声音，柔声哄道：“玉儿莫哭，有大哥在呢，绝不会白白让你受了委屈！”
“为了那种人哭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姜玉珠就着姜重的手擦了擦眼泪，小声道：“大哥可莫要对长姐动手，此事本就是玉儿的错。”
姜重点点头：“放心吧，大哥有分寸。”
“大哥去给你拿些糕点来垫垫肚子。”
看着姜重离去的背影，姜玉珠嘴角划过抹得逞的笑意。
因着刚刚姜澜之说要姜昭跟她一起去找他，姜玉珠便简单吃了两口，便又会了前院。
……
“二哥。”姜昭与姜玉珠寻到姜澜之时，姜澜之身旁还站着一男一女。
男子生了张娃娃脸，瞧着很是乖巧，女子花容月貌，明艳夺目。
姜澜之笑道：“殿下，公主，这便是两位舍妹。姜昭与玉珠。”
“昭儿，玉儿，还不见过殿下与公主。”
姜昭与姜玉珠乖乖行礼，尚且不知姜澜之意欲何为。
太子周赫元眼神先是在姜昭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惊艳。
随即又看向姜玉珠，朗声笑道：“少师常说家中妹妹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所言非虚。”
“懿宁你说是不是？”
姜昭没什么表情，倒是姜玉珠悄悄抬眼，与太子眼神对了个正着。
姜玉珠忙低下头，脸颊浮上红晕。
姜澜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懿宁公主则是眼神一直都停留在姜澜之身上，没有过多在意两人。
听太子声音，懿宁公主才收回是视线道：“皇兄，姜大人的妹妹自然是极好的，你可别唐突了人家。”
姜澜之不动声色接话，谦虚道：“殿下过誉了。”
“微臣这两个妹妹自是比不得公主的。若她们二人能得殿下与公主指点一二，是她们的福气。”
太子自然应下，看向两人的目光更甚，显然是动了心思。
姜昭与姜玉珠对视一眼。
太子的眼神未免太直白了些。
说话间，姜昭稍一转头瞧见了树下的温见月，她正看着这边。
温见月看着姜澜之将自己的妹妹们介绍给太子，心下更添失望。
姜澜之为了权势地位连自己的妹妹都能利用，更何况是她。
温见月没有多看，摇摇头转身走了。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太子与懿宁公主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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