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姜昭看见那灵佛的真是面容,便先闻到的是一股熟悉又恶心的味道。
与姜玉遥还有陈夫人那儿闻到的味道如出一辙,只是气味更甚罢了。
尸体腐烂的味道夹杂着股腥味,总之很是难闻。
姜昭强忍着恶心,将红布掀开的角度大了些,探进脑袋去看。
这一看不要紧,几乎让她心脏骤停。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所谓的灵佛,不是金身或是石身,而是肉做的!
周身很是光滑,雪白雪白的,泛着光泽,就像是被抹了油的肥猪肉。
只是这身肉失了弹性,往下低垂耷拉着,被黑线给缠了起来。
肉佛的双眼被红色布条蒙住,嘴巴也被黑色的线给缝住,那用来封嘴的黑线好像是被什么给浸泡过了。
看起来诡异又恶心。
“呕……”姜昭胃中一阵翻腾,险些当场吐出来。
姜昭咬牙强忍着反胃,伸手捻了捻那黑线,手指被染红。
她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这味道再熟悉不过了,是黑狗血。
这黑线是被黑狗血给浸泡过的,而黑狗血是至阳秽物,一般用于驱邪。
如此大范围的缠绕,再加上这邪佛被蒙住了双眼,被缝了嘴,这种招式她只听老张头说过,是用于封印邪物的,使其不能观,不能言。
这邪佛应该是从前被人封印了,但是封印之人又没有办法直接毁了这邪佛,便只能用浸过黑狗血的黑线暂时压制它一部分力量。
只是这邪佛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结合院中的风水,她大抵推断出应是有人利用这邪佛来敛财。
姜昭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吐出来,匆匆将红布恢复原样。
姜昭刚走到门口,便跟慧思主持撞了个正着。
“女施主你这是?”慧思主持眼神不着痕迹朝殿内看去。
姜昭反应极快地捂住肚子,表情痛苦:“慧思主持,不知净房最在何处?”
慧思主持给姜昭指了个方向,姜昭快步离开。
而慧思主持在姜昭走后,原本和善的面容变得凶戾紧张,快步进了殿内,走到那佛前查看。
见没有任何的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
这禅院里头布置的跟迷宫似的,姜昭左绕右绕应是给自己绕迷路了。
就在她跟无头苍蝇似的乱撞时,迎面与个高大的女子碰上。
这人身上穿着红艳艳的衣裙,发丝凌乱的披散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生得很是漂亮,我见犹怜。
就是个头寻常女子高了不少。
双手双脚上还都带着锁链,奇怪的是姜昭没有在她眼中看到半点恐惧。
一味的直勾勾盯着姜昭,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昭怎么也没想到,这禅院里竟让还有被绑起来的女子,这不禁让她想到陈老爷说的京城中有很多女童失踪。
但都是不超过十岁的,眼前的女子明显不符。
“你……你是被绑来的?”姜昭问道。
那女子点点头又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她没有办法说话。
姜昭伸手扯了扯她手上的锁链,没有钥匙或是工具根本没办法打开。
女子对姜昭摇摇头,忽地远处传来阵脚步声。
姜昭眼看着这女子突然剧烈晃动起手上的锁链。
哗啦啦的声音给姜昭吓了一跳,瞪大双眼:“你作甚!你有病吧!”
姜昭只觉眼前女子奇怪的很,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来不及细想,只能捂着肚子匆匆离去。
那女子看着姜昭仓皇离去的背影,薄唇缓缓勾起抹笑容。
……
姜昭好不容易找到了大门,王氏问起她便借口说自己身体实在不适。
王氏看她面容苍白,连素来红艳的小嘴都没了血色,便也信了她的话。
如此便也糊弄过去了。
等走在回城的路上,姜昭才发觉刚刚碰见的那个女子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她分明是个女子,可给她的感觉不知为何像个男子。
男女生来都是命定的,所以像姜昭这种人,对与男女性别也能察觉到个一二。
而那女子给姜昭的感觉,似女非女,总之就是说不上来的怪异。
如此想着,姜昭觉得还是规劝王氏几句为好:“婶娘,那禅院我总觉得有些非同寻常。”
闭目养神的王氏眼也没睁:“有什么不寻常的?”
“你这孩子莫要胡言乱语。”
姜昭道:“侄女只是有些疑惑,正殿中供奉的那尊灵佛为何要用红布给遮掩起来?”
“侄女从前也拜过佛,照理来说佛法无边,光明正大,何须如此遮掩。”
王氏睁眼了双眼,面色不善,不许任何人说般若禅院的半点不好:“你懂什么!那是禅院的规矩,红布遮佛,自有深意,岂是咱们这个凡夫俗子所能窥探的。”
“我都说了心诚则灵,心诚之人去了只会觉得浑身舒畅,心想事成。是你心不诚,所以才感受不到佛祖的恩典。”
王氏已经彻底被洗脑,无论姜昭说什么,她都能反驳一二。
“早知你这般,我便不带你来了,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在这妨碍我向佛之心。”
姜昭知道跟王氏是说不通了,为了不激怒王氏,她便也顺着王氏话说。
心中却思索着得赶紧将这祸害人的禅院给解决掉才行。
这厢,姜昭与王氏刚走没多久,隐在暗处的黑衣人也紧随而至,方向亦是京城。
黑衣人一路尾随姜昭与王氏的马车,眼看着两人下车进了宁远侯府。
随即黑衣人便朝北而去,最终消失在荣王府的后门。
“玄青查到什么了?”谢肆半倚在凉亭的贵妃榻上,额前细散的碎发垂在硬朗的眉骨上,那双桃花眼被太阳晃得半眯着。
松散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身上搭的雪白狐皮毯垂在地上。
旁边的丫鬟将剥好的荔枝,一个个送入他口中,好不惬意。
名唤玄青的黑衣人垂首回道:“刚属下在般若禅院瞧见了宁远侯府的大小姐与三夫人。”
谢肆闻言抬手,丫鬟有眼色的退下。
姜昭出现在般若禅院谢肆并不意外,不过是比上一世快了许多罢了。
上一世姜昭也是因着王氏所以进了这禅院,从而牵扯出了不少的秘密。
就是这尚不起眼的禅院在上一世重创了太子,惹得皇上对太子更加不喜。
因着上一世宁泫并未失踪,所以这座禅院得以存活了许久,随着般若禅院在京中的名声越来越大,从而引起了上头的注意。
镇抚司秘密查探,竟发现京中失踪的女童都死在了这座禅院,这禅院也是被人用来敛财,幕后之人牵扯到了太子党羽。
这人就是经不得查,秘密是越挖越多,不仅是贪墨,更是结党营私。利用邪术蛊惑人心,证据确凿下,皇上龙颜震怒。
虽未废储,但皇上对太子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更是摇摇欲坠,此后对秦王的倚重与日俱增,东宫之势,一落千丈。
但他尚不能确定宁泫的失踪是不是跟般若禅院也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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