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宋扶书，戌时我在烟月楼等他。”
他之所以选在烟月楼也是想防备这谢惟危。
“是。”玄青应下，下一瞬便消失在谢肆的眼前。
谢肆还想说些什么，一转头已经看不到人了，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
烟月楼。
随着夜色渐浓，烟月楼内灯火通明，门前更是车水马龙，迎客如云。
谢肆摇着折扇进了烟月楼，内里更是热闹非凡，脂粉的香气迎面而来。
迎客的老鸨瞧见谢肆，顿时两眼放过，恨不得直接将人给吃了，其余的女子也频频将媚眼投向谢肆。
“哎呦喂~怪不得奴家这眼皮跳了一整天，原来是有贵客光临啊~”老鸨嗓音一句话能拐十个弯儿：“世子爷您可是有段时日都没来了~”
谢肆瞥了眼那老鸨，随手扔了块金子给老鸨：“带路。”
老鸨接过后笑得更加灿烂了：“世子爷您这边请！”
穿过热闹的大厅，来到后院，与外头的吵闹不同，这里很是安静。
到了包厢后，谢肆吩咐老鸨等宋扶书来了，便直接将人带到此处。
宋扶书是个准时的，并未让谢肆等太久。
“下官见过谢世子。”宋扶书躬身作揖，他对谢肆是感激的，那日后谢肆便安排人将他的祖母与弟弟都送出了京城。
他弟弟也来信说，谢肆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还请了夫子教习他。
“不必多礼，坐吧。”
宋扶书惴惴不安的落座，他没想到谢肆这么快就再次找上了他：“不知世子找下官有何要事？”
谢肆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失踪的那些人可有线索了？”
宋扶书摇摇头，面上添了抹忧愁：“尚未。”
“都是些寻常人家的女童，线索甚少，顺天府那边并不上心，都将心思放在了宁世子的身上，进展缓慢。”
都是些趋炎附势的，自是要先紧着宁泫的事来。
只是，谢肆怎么突然对这事感兴趣了。
谢肆轻哼声：“前几日我撞见了个牛鼻子老道，说是近日京城阴气汇聚，恐有邪物作祟，还说这些失踪之人都是阴年阴月阴日生人。”
宋扶书微微皱眉，不知谢肆想说些什么：“不过都是些江湖术士坑蒙拐骗之言，世子不必轻信。”
“本世子原也是这般想的，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你去将那些失踪人的生辰八字都弄来，找个懂行的给瞧瞧，看看是否真的如那牛鼻子老道所说。”
宋扶书：？？
合着谢肆还真信了，谢肆有这闲心，可他没有啊。
“世子，只是刑部以此为由，恐会惹人非议。”真是荒唐，刑部办案何时需要这些了，传出去岂不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谢肆扬眉：“这就要看宋大人的本事了，这点小事我相信宋大人肯定能办好。”
宋扶书心中腹诽，这是一点都不管他的死活啊。
“对了，定国公府家的那小子还没有消息？”谢肆话锋一转，又问起了宁泫。
宋扶书依旧摇头：“没有。”
这下谢肆都不禁感叹，这些人拿着朝廷的俸禄，结果一个个都跟吃干饭的一样。
“倘若那些失踪的人当真都是阴八字，你不妨去查查那宁泫有没有跟这样的姑娘有过什么接触。”
宋扶书闻言愣了愣，因着宁泫的失踪与之前那些女童的失踪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所以也没人往一处想。
不过，要真的如谢肆所说，那依照宁泫的性子，没准儿真的会因着好奇牵扯进去。
谢肆留下宋扶书用过晚膳，这才将人给放走。
至于宁泫牵扯进般若禅院，也只是他的猜测罢了。
他跟宋扶书说的牛鼻子老道，也是他胡诌的。
这些是上一世他听姜昭提过一嘴，禅院中死去的女童都是阴年阴月阴日生的，而宁泫并不是。
想起上一世瞧见死在禅院中女童的惨状，饶是他，都忍不住皱眉。
……
姜昭跟王氏回府后，刚到院子，便瞧见姜祈年在她院子里等着。
姜祈年站在槐树下，一袭白衣，阳光洒在他淡漠的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
绿云就在旁边围着姜祈年打转，时不时碰碰他的头发或是摸摸他的脸。
这也就是它变成鬼了，要是活着，姜祈年定要将她手剁下来。
姜昭秀眉微蹙，数日不见，姜祈年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还泛着青色，难掩病态，有种大限将至的感觉。
“三哥你怎么来了？”姜昭走近才发现，姜祈年年纪轻轻，两鬓散落的发丝已经有了不少的白发。
姜昭不动声色掐指算了算，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姜祈年怎么就没有多长时间活头了呢……看来她得把姜祈年的事提上日程了。
说不好哪天她这三哥就死了。
“你去哪儿了？”姜祈年略显阴冷的眼神落在姜昭身上。
姜昭非但不怕，反而伸手朝姜祈年头顶挥了挥。
姜祈年本就时日无多，她怕绿云一个不小心再给他冲撞死了。
绿云不情不愿地飘回了槐树。
“我跟婶娘出去了，三哥你有事？”姜昭道。
“婶娘？”姜祈年眼神带着抹探究：“你什么时候跟婶娘关系这么好了？”
姜昭耸耸肩：“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呗，三哥你还没说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她可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姜祈年是好心来看她，与她说闲话的。
见她不愿多说，姜祈年也没有追问：“晨起舅母身边的魏嬷嬷来了，舅母想要见见你。”
一早肃国公府便派了郑嬷嬷亲自来请，说是肃国公夫人想见见姜昭，加之也许久没有瞧见姜祈年了，谁承想扑了个空，姜昭一早便随王氏出去了。
郑嬷嬷便先回去，姜祈年则是一直等在姜昭的院子。
姜昭闻言，随手整理了下略带褶皱的衣裙：“那走吧。”
没等两人走到府门，身后便传来道娇俏的声音：“三哥，长姐！等等我！”
两人转身望去，是姜玉珠跟姜重。
姜重白了眼姜昭，多看姜昭一眼，他就恨不得给她一拳。
姜玉珠小跑到姜昭跟前，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长姐，三哥，我跟大哥也许久未见舅母了，咱们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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