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冯忠父子已经开始哀求伏生厌了,尤其是冯忠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您既然能看出来,定有解救的法子!求您可怜可怜我们,救救我们吧!”
“无论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伏生厌还记着姜昭的嘱咐,沉吟片刻,略显为难的开口道:“二位招惹的并非是孤魂野鬼,而是十分凶恶的厉鬼。”
“寻常纸钱,肯定是打发不走的。”
伏生厌说着拿出那枚被姜昭折成三角形的符纸:“这本是我压箱底的宝物,引天雷加持过。将此物佩戴在身上,莫说是寻常邪祟,就算是煞气深重厉鬼,也不敢近身。”
“若非是见二位的确可怜,我菩萨心肠,实在于心不忍,是断不会将此等宝物拿出来的。”
“只是这价格嘛……”伏生厌捻了捻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姜昭躲在内室里看着,这符纸她本意是没打算收费,可伏生厌怎么肯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冯有成听罢,顿觉伏生厌是个骗子,想要赚他们钱而已。
刚想劝冯忠两句,奈何此时的冯忠已经彻底被恐惧冲昏了头脑,是半句话都听不进去。
“我要了!你开个价吧!”
伏生厌为难的看着手中的符纸:“罢了罢了,一百两卖给你了,就当是我发善心,做善事了。”
“那这些纸钱什么的……”
冯忠立马领会了伏生厌的意思:“我也要了,一并包起来!”
伏生厌嘴角控住不住的上扬,但又不能再两人面前显露出来,便只能拚命压制着。
以至于那表情看起来似哭非哭。
这下冯忠更加确定,伏生厌手中的东西肯定有用!
连忙掏出银票递上,生怕他反悔。
冯有成在旁看着,恨不得从伏生厌手中抢回来!
虽说他们也不差钱,但到底也只是个管家,这些钱并不是个小数目。
伏生厌将符纸递给冯忠,又将纸钱都给打包好,还假模假样的嘱咐两句。
将对他千恩万谢的冯忠送出了门。
临出门前,冯有成拉住冯忠,附耳道:“爹,你先出门试试是不是真的有用,要是没用咱们还能赶紧让他还钱。”
冯忠思索翻,觉得冯有成说的有道理。
两人便一个在内,一个在外。
冯忠在门口来回走了几圈,刚刚那股酸疼的感觉的确是不见了,眼睛不禁为之一亮。
连忙又走远了些,确定真的没有那种感觉了,才对冯有成招招手:“有用!儿子真的有用!”
“这下看那个贱人还敢缠着我!”
冯有成也高兴了,两人被伏生厌忽悠的是深信不疑,神色放松的回了陈府。
而门口的女鬼因着无法近身冯忠了,便只能死死盯着门口的伏生厌。
恨不得将他一口吃了。
这时姜昭从内室出来:“让那女鬼进来。”
伏生厌转身道:“进来吧。”
他冷不丁的一句,令女鬼扭曲的脸愣了愣,茫然的环顾四周,他在跟哪个说话?
伏生厌边走边道:“不用看了,说的就是你,真蠢。”
女鬼这下可以确定伏生厌说的就是它了。
但它摸不准伏生厌打的是什么主意,又畏惧着门口的封印,根本不敢上前。
没办法,姜昭只好来到门前:“进来吧,你死不了。”
女鬼……它当然死不了,它都已经死了,还能再怎么死?
不过它认出了姜昭,是那日被陈淮南请来的高人。
女鬼犹豫片刻,还是选择相信姜昭,飘进了屋子。
陈淮南也从屋子中走了出来,看着伏生厌,神情欲言又止。
伏生厌瞥了他眼,怕他给自己憋死:“想说什么便说吧。”
“那个,这位大师,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伏生厌明知故问:“什么真的假的。”
“就是你给冯忠那符啊,真的能驱鬼辟邪啊?”陈淮南不禁有些着急:“您真要救他们啊?!”
他刚刚没有瞧见那符纸是姜昭画的,因此还真以为是什么宝物来着。
伏生厌咂巴两下嘴,点点头:“是啊。”
“不过我只说了那符纸可以驱鬼辟邪,可没说能救命,你可不要冤枉我。”
陈淮南被伏生厌绕的有些晕:“驱了鬼不就是能救命?”
“谁跟你说驱鬼就能救命了。”伏生厌似是看傻子般看着陈淮南:“你不要将两者混为一谈好吗,驱鬼是驱鬼,救命是救命,两种概念。”
“再说了,这符纸只对男鬼有用,对女鬼可没什么用。”伏生厌说着,侧头看向姜昭:“那缠着冯忠的应该是个女鬼吧?”
姜昭点点头,无奈配合伏生厌:“对,是女鬼。”
陈淮南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大师您是在骗他们!”
“哎哎哎,你可不要瞎说啊!”伏生厌举起双手打断陈淮南:“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什么骗不骗的,谁让他们自己不问清楚的,这可跟我没有关系。”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陈淮南打了下自己的嘴巴:“不过,万一冯忠父子发现没用,再找上门来同您算账怎么办?”
“你真当官府是吃干饭的?”伏生厌朝姜昭方向努努嘴:“再说了,这不还有她呢嘛,问题不大。”
陈淮南佩服地给伏生厌鼓起掌:“高!实在是高!”
“这小小的铺子中竟卧虎藏龙,我等新生佩服!”
伏生厌对于他的追捧很是受用,因着还赚了不小的一笔,心情极好。
仰头将一壶十月春灌进了嘴里,还不忘给陈淮南添上一杯。
那女鬼自打进来后,便看着伏生厌跟陈淮南扯皮。
一个大傻缺,一个大忽悠,简直了。
做人没见识到的,做鬼算是见识到了。
姜昭不再理会两人,自顾自的落座,对眼前的女鬼道:“你有什么冤屈,那冯家父子又对你做了什么,你为何要缠着他们,一并都说说吧。”
女鬼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到能瞧见它,愿意听它说话的人。
它心中的不甘怨恨无处宣泄,面对姜昭时,不免感到委屈。
陈淮南也敏锐的察觉到屋中气氛似乎是阴冷沉重了许多,便也老老实实坐在伏生厌身旁,看姜昭对着空气说话。
女鬼先是絮絮叨叨将自己出身,怎么嫁给陈老爷的,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说了个遍。
姜昭也不嫌烦,就这么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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