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原本亦是商户出身，家中兄弟姐妹不算多，爹娘也很是疼爱她。
后来家道中落，父亲与母亲还有兄长都客死他乡，一夜之间家中便只剩她一人。
为了生计，她不得到大户人家坐起了丫鬟。
后来陈老爷到那主家做客，主家与陈老爷有生意上的往来，便将她送给了陈老爷做妾。
她虽是妾室，但不管是陈老爷还是陈夫人，这些年都待她很好。
“我不怪夫人，夫人是顶好的人，性子宽厚善良，从不会因我们是妾室而轻贱磋磨，吃穿用度上也从来没亏待过我们。”
陈夫人并不像有些主母那般磋磨妾室，陈夫人对府中的妾室都不错，也不会说刻意刁难，还帮她不少，所以她打心底里感谢陈夫人。
万姨娘说起陈夫人，神情都柔和了不少：“我出身寒微，初入府时，有诸多不习惯，都是夫人悉心教导，这些年若非是夫人照拂，我还不知要受多少的委屈。”
所以就算她的孩子死于陈夫人之手，她对她心中也没有过多的怨恨。
她明白，陈夫人定不是故意的。
“只是冯忠父子……都是冯忠父子那两个畜生！”万姨娘说起冯忠父子，突然周身怨气大增。
姜昭不慌不忙的拿出两根檀香点燃：“莫要激动。”
闻着檀香的味道，万姨娘只觉浑身通畅，也没有刚刚那般躁动：“冯忠与那冯有成是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自打我入府没有多久，冯忠便设计欺辱了我！还威胁我说，若是我敢说出去，便要杀了我，反正我只是个姨娘，没人会在乎的……”
“我不敢声张，他们父子是老爷最信任的人，我人微言轻，就算说了，也没人会相信……可这也只是换来冯忠的变本加厉，后来他还叫上了冯有成一块欺辱我！”
姜昭微微拧眉：“所以，你的死是冯忠父子导致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听到二人的名字，陈淮南立马坐直了身子，竖起耳朵认真听。
不过听来听去，也只能听到姜昭的声音。
万姨娘点了点头：“我的孩儿死后，我虽痛不欲生，可也没想过要赴死。”
“他们二人不死，我又怎会心甘情愿了结性命，我还想着有朝一日，能手刃了冯忠父子！”
“我的孩儿没了……没想到他们在我孩儿死的那日还不放过我！”万姨娘嗓音陡然变得尖利，檀香都无法压制住她的怨念：“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我还在无意中得知了他们惦记老爷的家产，想要对大公子下手！我想告诉老爷，让老爷为我做主，可我的念头很快就被他们发现了……”
“他们怕我真的说出去，竟将我直接抛入井中淹死，对外说我是自杀的！”
“还找来道士求了护身的东西，将我压制！我真的没了法子，才只能跟着大公子，希望大公子能察觉到……”
听了万姨娘的话，姜昭若有所思的看向陈淮南。
她也没想到，冯忠父子竟然能畜生到这个地步。
陈淮南被姜昭这一眼看的莫名其妙。
万姨娘看了眼陈淮南，到底还是说出了心中所积压的秘密：“我，我还……还知道，夫人也遭了冯忠的毒手……”
这下姜昭的眉头彻底拧成了一个团，也终于明白当时陈夫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家中有个吃人的恶鬼，谁又能睡的安稳。
不过，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当时万姨娘真的成功告知了陈老爷，结果也大概率未必会改变。
依照陈老爷对冯忠的信任程度，难保不会站在冯忠身边，而且像陈老爷那种极为注重面子的人，肯定会将这种事给隐瞒下来。
到时所有的苦头还是只有万姨娘一人咽下。
陈淮南看在眼里，急在心中，迫不及待问道：“宋大师，万姨娘都说了什么？！”
姜昭抿了抿唇，问询了万姨娘后，万姨娘同意，姜昭这才将事情同陈淮南说了。
但她并未说有关陈夫人也惨遭毒手的事。
陈老爷府上的妾室，还有貌美如花的丫鬟并不少，还不知有多少的女子，被这两个畜生给糟蹋了。
陈淮南听后怒从心中起，气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咬牙切齿的从嘴中就挤出两个字：“冯忠！”
陈淮南不停地在屋中来回踱步，他现在根本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万姨娘这些年没少疼他，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就算是冯忠跟冯有成两父子杀了大卸八块，都不足以让人解气！
姜昭被他转悠的头晕：“你先坐下。”
陈淮南闻言，老老实实听话，落座：“宋大师您有什么吩咐？”
万姨娘看着听话的陈淮南，微微有些惊讶，它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乖巧的陈淮南。
姜昭道：“那符纸也就管用个三五日，你趁着这几日冯忠父子放松之际，好好盯着他们两人，最好能抓到些什么可靠的证据。”
“这符纸还有一个效果，便是会增长万姨娘的怨气，到时万姨娘会你们府上经常现身，就算是白日也是可以瞧见它的。”
陈淮南听罢，桌子拍的震天响，恨恨道：“吓死这两个狗娘养的畜生！”
“让这个两个畜生也尝尝什么是风水轮流转，报应不爽！”自从知道了万姨娘遭受了如此多的苦难，陈淮南便已经不害怕了。
她也是个苦命人，这些都是她身不由己罢了。
“等到时机差不多了，你便将你查到的证据，直接交给顺天府。”姜昭看了眼陈淮南，顿了顿才继续道：“不过，此举极有可能会惹恼了你那父亲。”
陈淮南点点头，明白姜昭的意思。
他那父亲十分看重面子，拼了命的想要摆脱商户的身份，此事如果只告诉他父亲，他父亲肯定会因为家丑不能外扬，从而偷偷瞒下。
到时冯忠父子的罪过也会被不痛不痒的揭过。
要是上报给了顺天府，无疑是昭告天下，他们陈家肯定会遭到不少的非议指责。
但，他陈淮南可不惧这些！他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反正他名声臭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差这点了。
万姨娘流下两行血泪，它就知道这孩子是个好的，自己没有白疼他。
“对了，陈夫人那边你也多派几个亲信盯着。”姜昭担心冯忠会再次对陈夫人下手。
陈淮南应下，也没有多想。
临走前，姜昭将一盏灯还有几张现画的符纸递给陈淮南：“这盏魂灯可以用来滋养你姐姐的魂魄。”
“这些符纸你贴在陈夫人的屋子中即可。”
陈淮南收下，对姜昭的感激溢于言表，接着就要掏钱。
不过这次姜昭没有收，上次陈老爷已经给了不少了。
她要是再收了陈淮南的钱，那就有点过分了。
见她不收钱，陈淮南还傻呵呵的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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