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宁泫,宋扶书眉头不由得皱得更深:“世子料事如神。”
“下官这几日着重调查了宁世子近来的行踪。”
“据调查,在最后一名女童失踪的前两日,宁世子曾出现在城西卖糖人的摊子上,一口气买了许多的糖人,而据下官所知,宁世子不喜甜食。”
“若止步于此,尚且可以归为巧合,但那卖糖人的摊贩,正是那失踪女童的父亲。自那以后那女童突然失踪,宁世子亦下落不明。”
“莫非,宁世子的失踪跟导致女童失踪的人是同一批?”
谢肆凝思片刻,指腹微动:“不好说。”
“根据现有的消息来看,那群人目标明确,只要八字属阴的女童,且都不会超过十岁。”
“我查过宁泫的八字,并不属阴,而且宁泫是男子,也并非什么幼童。”
“如果说当真是同一批人,那他们为何会破例绑走宁泫呢?而且失踪的都是京城寻常百姓家的孩子,说明这群人常年驻扎在京城,他们不会不知道宁泫的身份。”
经谢肆一分析,宋扶书脑子中的思绪又乱又清晰,想要抓住点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谢肆将清酒倒入口中,语气淡淡:“绑架定国公的独苗苗,此举未免太过冒险了些,除非……”
“除非他们并不知道宁泫的身份!”宋扶书似是开窍般抢答道。
谢肆点点头:“我觉得与其说他们不知道宁泫的身份,不如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绑的是宁泫。”
“前提是,宁泫也是这伙人绑走的。”毕竟上一世宁泫没有失踪,尚不能排除,是不是有另外的人在模仿那伙人作案手法,绑走了宁泫。
更能排除是宁泫自导自演。
毕竟连他都不愿与宁泫有过多的相处,宁泫这个人行事诡异,让人摸不着头脑。
简单来说就是有点像精神病。
谢肆将自己的这个怀疑也告知了宋扶书:“这一切也极有可能是宁泫自导自演,是他自己的馊主意。”
“啊?”宋扶书惊讶:“这不太可能吧,自导自演宁世子是疯了不成。”
“那群人是什么来头都尚且不知,宁世子怎么可能会拿自己冒险。”
宋扶书觉得谢肆的怀疑还是太过荒谬了些,照谢肆所说,那宁泫图什么啊,能不能脱身都说不好。
谢肆摇了摇头,轻哼声:“宁泫你若是用常理看待他,便是大错特错了。”
“或许你觉得放着好日子不过,以身涉险不可思议,但放在宁泫身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宋扶书不是在京城长大的,对宁泫不了解也实属正常。
毕竟宁泫也不是第一次用自己的性命来玩了。
宋扶书还是无法理解,谢肆也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你去查查宁泫跟谁有过什么过节,或者是定国公府跟人有过什么利益上的冲突。”
“会不会绑架宁泫,再就是去查查宁泫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想要被绑的,如何瞒天过海的。”
一说利益冲突,宋扶书不禁想到了太子,但谢肆可是太子的表弟,他犹豫要不要告诉谢肆他的想法。
他想到的,谢肆自然也想到了:“不会是太子,他没那个胆子。”
如此,宋扶书便明白了,他刚想告辞,又被谢肆喊住。
只见谢肆拍了拍手,门外的来福将房门打开,进来两个穿着清凉的女子。
“这……”宋扶书不明所以。
不等他话说完,那两个女子便缠了过来。
宋扶书白皙的脸颊蹭地下便红了个透顶,一边想要将手从女子怀里挣脱出来,一边磕磕巴巴道:“世,世子……这这……”
谢肆摆摆手,朝门外走去:“给你的,好好享用就是了。”
宋扶书:不是,他不想啊!
他好不容易挣脱开,抬步就要朝外跑去,来福眼疾手快砰的声将门给关上了。
还从外头给上了锁,打趣道:“宋大人,我家世子爷说了,不等天明,您不能出来!”
宋扶书顿感无语。
在屋中跟两个女子玩起了你追我赶。
好半晌,宋扶书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抬起只手阻止:“等等等!我累了,你们也累了,都坐下歇会吧。”
两人面面相觑,她们确实也累了,便在宋扶书对面落座。
饮下茶水后,宋扶书脑子静下来,也想明白了谢肆此举是何意。
他从前从不出入烟花巷柳之地,这几日却来了不止一回,难保不会惹人怀疑。
这般想着,他便也只能认栽,与两人商议后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要碰谁。
这厢,谢肆出来后也并未离去,而是让老鸨安排了个歌姬,直到深夜才离开。
“世子,尾巴走了。”回到荣王府后,来福走在谢肆身侧轻声道。
谢肆轻嗯声,揉了揉疲倦的眉眼,进了自己的院子。
给懿宁公主的消息得等到明日了,这算计的日子当真是不好过。
……
“主子。”元青见了内室隔着紫玉屏风,得了谢惟危的允许,方才迈步进入屏风内。
屏风后,放着一个小的案桌,上头只放着盏形状似莲花的灯,灯芯燃烧的格外旺。
谢惟危身着里衣,如墨的发丝披散在肩头,不似凡间真人。
他静静盯着桌上的灯。
元青面不改色,他已经习惯自家主子常常盯着这盏灯发呆了:“世子此番去了烟月楼,丑时才刚回府,点的还是从前的歌姬。”
谢惟危面不改色,神色泠泠:“长安顽劣,若是惹出些什么事来,父亲该生气了,母亲的身子,大抵也会雪上加霜吧。”
元青低头应下:“属下明白。”
“近来长安跟那宁远侯嫡女有没有什么来往?”谢惟危眼神一直都未曾从灯盏上移开过。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自打上次参加了宁远侯府的及笄宴后,这灯芯燃的似乎格外快了些。
元青摇摇头:“没有,世子再没找过姜大小姐的麻烦。”
谢惟危垂下眼帘,剑眉微微皱起,那日相遇的情形与女子的倩影不停在他眼前乱晃,无端令他心神不宁。
“笃笃笃……”房门被人从外头敲响。
元青去看了眼,又折返回来:“主子,王爷让您去书房一趟,说是有事跟您商议。”
谢惟危点头应下:“我知晓了,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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