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太太轻咳两声道:“三三公子便算了。”
姜祈年不依不饶:“怎能算了,反正本公子也活不长久了,死之前拖你魏家人下去当垫背的正好。”
姜祈年忽地将南风的佩剑抽了出来,直指魏老太太:“不如,第一个就先你这个老贱人来吧。”说着又往前逼近一步。
魏老太太被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没坐在地上:“哎呦老天爷啊!”
“杀人了!姜家三公子杀人了啊!”
姜祈年被吵的头疼,高高举起了剑:“吵死了!”
“啊!”魏老太太惊得大叫一声,白眼一反,竟是被吓晕了。
姜老夫人只觉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来人!将人送回魏家!顺道再送点礼品过去。”就当是看在肃国公府的面子上了。
“你们两个先回去吧。”
姜昭与姜祈年相视一笑:“是。”
回去路上,姜昭突然对南风道:“你帮我去打听打听她家孙子是不是真的高烧不退。”
如果是真的,那孩子多半是惊惧过度掉了魂,说不好她还能趁此机会赚上一笔。
南风看向姜祈年,见姜祈年点头,这才离去。
姜昭与姜祈年走后,姜老夫人又将姜澜之喊了过去。
祖孙二人正说着话,下人进来禀报道:“老夫人,二公子,荣王府的谢大人来了,说是前来探望大小姐的。”
姜老夫人头疼的厉害,这是怎的了,一个两个都往他们府上跑。
“荣王府是如何得知昭姐儿受伤了的?”
姜澜之垂下眸子:“祖母恕罪,当时昭儿伤及根本,府医医术有限。太医院的人都侍奉在皇后身边,孙儿听闻荣王府有一韩大夫妙手回春,精通内伤,这才不顾规矩去了趟荣王府。”
姜老夫人了然,心累地摆摆手:“无妨,如此你便前去瞧瞧,莫要怠慢了。”
“是,孙儿告退。”
不过转身瞬间,姜澜之便变了表情,双眸沉沉。
谢惟危此时上门,绝对来者不善。
……
正厅。
“谢大人。”姜澜之笑容温和,拱手作揖。
谢惟危躬身回礼,一袭玄色锦袍,长身玉立,低垂的侧脸稍显冷硬。
“这株百年人参,对伤者日后恢复有益。”谢惟危示意下人将礼品呈上。
姜澜之微微颔首:“舍妹抱恙,劳烦谢大人亲自登门了。”
“小事而已,此前令弟前来求医,我恰逢知晓,总该尽份心。”
“加之上回长安对令妹多有冒犯,我实该上门赔罪。”
“是祈年年幼不懂事,贸然上门,还望谢大人与王爷勿怪。”姜澜之表情不变,心中却是百转千回:“至于上回的事,许也就是误会罢了。”
姜祈年去荣王府请大夫虽是光明正大的,但也本应到此为止的,谁承想谢惟危会突然登门。
外界本就因及笄宴那日之事,对姜昭与谢家兄弟二人的关系多有猜忌。
而谢惟危与荣王夫妇不可能不知。
今日谢惟危亲自登门,还不知又要落下多少的口舌。
这让姜澜之不得不怀疑,究竟是荣王夫妇的授意,还是谢惟危另有可图?
谢惟危眸光微动:“这京中流言颇多,于姜大小姐声誉有损,乃我谢家罪过。”
“市井流言而已,当不得真。”
“我姜家女儿向来行得正,坐得端。至于外界传言,都是捕风捉影,编排出来的笑料罢了,我姜家从未放在心上。”姜澜之四两拨千斤,与荣王府划清了界限:“亦不会因此,而影响昭儿的姻缘,我自会为幼妹操心。”
谢惟危抿了口茶,神情依旧:“姜少师兄妹情深,着实令人羡慕。”
“到底是一母同胞,就像这环花草,根系相连,方才能生长的花团锦簇。”
姜澜之顺着谢惟危的目光,看向外头花朵簇环而生的环花草:“是啊,所以才更需小心照看,莫让风雨伤了根本。”
“风过云散,上次的事以及那些个流言便让它过去吧,无需再提。”
谢惟危扭头对上姜澜之的双眸,意有所指道:“虽说风过无痕,却也能卷起尘埃。有些事看似过去了,难免被风一吹,再露出些痕迹来。”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风不过是吹落些许尘土而已。”姜澜之慢条斯理撇去浮沫。
“姜少师好气魄。”谢惟危站起身:“不过独木难支,有时借势而为,方能风平浪静。”
“时候不早了,告辞。”谢惟危大抵知晓了姜澜之的态度,便也不再多留。
姜澜之起身送客:“谢大人慢走。”
目送谢惟危远去后,姜澜之方才重新落座。
心中也有了思量,看这苗头谢惟危是想拉拢他们姜家。
还知晓了找回二叔尸骨之事,就是不知这是荣王的意思还是谢惟危自己的意思。
若荣王并不知晓,那谢惟危还真是野心勃勃啊。
……
谢惟危从宁远侯府出来后,便乘车一路往西而去。
这一幕,被戏楼靠窗的男子看在眼中。
“长安,你那兄长往城西去了。”站在窗边的男子生得剑眉星目,手摇折扇,活脱脱一副风流公子相。
谢肆听着楼下的戏曲,轻嗯了声。
西边,应是威戎将军的住处。
但威戎将军,此时应在边关。
见他未动,男子凑到谢肆身边道:“你怎的还不走?”
“不走的话,便将之前欠我的钱都补上。”
谢肆缓缓睁开双眸:“堂堂小王爷家财万贯,还在乎这点钱?”
周金玉出身宣亲王府,宣亲王乃皇上的弟弟,排行老幺。
当年皇上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清算这些个兄弟。
宣亲王因向往自由,闲云野鹤的生活,无心权势,从未参与过党派之争。
宣亲王妃又是商户出身,无甚根基助力,宣亲王这才逃过一劫,当了个闲散王爷。
周金玉遗传了他娘做生意的脑子,这京城最大的戏院悠然阁,便是周金玉的产业。
还有烟月楼,明月楼与金榭阁的东家都是周金玉。
烟月楼是作甚的不必多说,明月楼则是提供给那些喜好男风的,男女都可去的倌馆,就在烟月楼的隔壁。
至于金榭阁,说是京城最大的消金窟也不为过,是贵女们最爱光顾的地方。
里头上到金玉饰品,下到胭脂水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还都是京城中最为时兴的。
所以谁说没钱都能信,唯独周金玉信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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