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头发都快秃了，还是没搞定。志东那孩子也帮我想了不少办法，但还是差那么一点。”
林凡听着，嘴角微微勾起。
“师兄，如果我说，我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呢？”
赵东泉一愣，抬头看他。
“你？”
林凡点点头。
“对，我。”
赵东泉沉默了几秒，随即笑了。
“小子，吹牛不打草稿是吧？我自己都不行，你说你能解决？”
林凡也不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师兄，你还记得当年咱们跟老师那个项目，谁提的方案？”
赵东泉愣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
那个项目，他负责整体统筹，但那个法子是林凡想出来的。
想到这里，赵东泉盯着林凡看了好几秒，眼神慢慢变了。
“……你是认真的？”
林凡放下茶杯，直视着他的眼睛。
“师兄，我跟你做交换。我帮你解决那个阀值的问题，你把新材料的第一批优先使用权，给韩氏。”
赵东泉沉默了。
酒劲虽然上头，但他还是保留着几分理智。
“你确定？”
林凡笑了笑。
“不确定。但我明天可以去你实验室看看，现场测一下数据。如果我搞不定，您再拒绝也不迟。”
赵东泉看着他，没说话。
这时，韩乐颜忽然开口。
“赵工，如果您答应。”
赵东泉看向她。
韩乐颜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
“我手里那百分之八的实验室股份，不管林凡能不能帮您解决问题，我都无偿转让给您。”
赵东泉愣住了。
他看着韩乐颜，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韩总，您这是……”
韩乐颜摇摇头。
“就当是我对您信任林凡的感谢。不管成不成，这个股份，都是您的。”
赵东泉的酒精这会儿上头。
他只觉得自己今天赚大了。
不管林凡能不能解决问题，他白得百分之八的股份，实验室的控股权就稳了。
如果能解决问题，那更是双赢。
怎么算都不亏。
于是赵东泉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同意了。
“行。”
“成交。”
林凡也笑了，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两人一饮而尽。
韩乐颜坐在旁边，桌子底下的手激动得微微发抖。
林凡则是感觉腿边多了一只手。
他低头一看，是韩乐颜的手。
韩乐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手却已经悄悄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指。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一握，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韩乐颜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抽回来，可林凡握得很紧，根本抽不动。
她偷偷用力挣了一下，林凡还是不放。
她抬头瞪了他一眼。
林凡却跟没事人一样，正笑着跟赵东泉说话。
“师兄，那咱们明天见？”
赵东泉点点头，站起来。
“行，明天我给你发地址。”
他说着，打了个哈欠。
“行了，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
林凡拉着韩乐颜站起来。
“好，那我们先走了。”
两人走到门口，李姐正在收拾碗筷。
林凡冲她打了个招呼。
“李姐，那我们先回去了，太晚了。您跟老师和师母说一声。”
李姐笑着点点头：“哎，好嘞，你们路上慢点。”
林凡拉着韩乐颜走出门。
夜风微凉，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韩乐颜被他牵着手，一路走到车边。
月光下，她的脸微微发红。
林凡拉开车门，她才终于抽回手，坐进副驾驶。
林凡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
韩乐颜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色，心里激动得不行。
她忍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
“林凡，你到底有多少把握？”
林凡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把握嘛……”
他顿了顿。
“就算我只有五分，也得给你变成十分啊。”
韩乐颜愣了一下。
这话很像是情话。
韩乐颜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连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嗯。”
林凡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
隔天他早早起来给韩乐颜发了个消息：【我去实验室了，你让小白送你？】
韩乐颜几乎是秒回：【嗯。】
隔了两秒，又一条：【加油。】
林凡看着那个“加油”，嘴角弯了弯，收起手机，打了辆车直奔赵东泉的实验室。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在那栋灰色小楼前停下。
林凡下车，一眼就看见赵东泉站在门口等着。
“师兄。”
赵东泉回过神来，看见他，点点头。
“来了？进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实验室。
林凡扫了一眼周围，仪器设备比大学里面那会儿精进的多，但那股熟悉的化学试剂味道没变。
赵东泉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就带他走进里间的操作室，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堆数据。
“就是这些。你看看吧。”
林凡坐下来，目光扫过屏幕。
赵东泉站在旁边，没说话。
其实昨晚喝多了，脑子晕乎乎的，一口答应了林凡的条件。
今早酒醒了，他坐在床上想了半天，倒也没想反悔。
愿赌服输，林凡要是真能解决问题，新材料给他又何妨？
自己徒弟那点……只能怪他运气不好了。
不过林志东心思单纯，他也知道自己这个阀值的问题，他带着团队折腾了三个月，愣是没搞定。
如果有人能解决，林东泉相信林志东的开心会大过失落。
况且韩乐颜说的对，在商言商啊。
林凡却没管林东泉在想什么，他直接走到仪器面前坐下，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组数据。
这是林东泉做的模拟参数。
随着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数字，林凡一条一条看下去，眉头微微皱起。
赵东泉忍不住问：“怎么样？”
林凡没回答，只是继续往下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师兄，你们这个模型，你没觉的弄的时候有问题嘛？”
赵东泉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林凡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参数。
“你看，这个压力传导系数的算法，用的是标准的流体力学公式。”
“但你们这个三层复合结构，每一层的密度和弹性模量都不一样，标准公式套上去，误差会累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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