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敲了几下键盘，调出另一个页面。
“应该用分层计算的方法，每一层单独算，再叠加。”
赵东泉凑过来查看，瞬间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好像也是……真是高科技用多了，忘记了这种算法。”
林凡笑了笑，没再多说，开始动手调数据。
调阀值是个细致活，一点一点试，一点一点改，稍有不慎就得从头再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只有林凡敲击键盘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鼠标点击声。
赵东泉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他全神贯注的样子，也不好打扰，悄悄退出去，交代其他研究员不要进去。
......
直到快到中午的时候，赵东泉才再次推门进来。
“林凡，中午了，先歇会儿，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林凡头也不回，眼睛还盯着屏幕回道。
“随便，我不挑。”
赵东泉点点头，转身出去。
但他刚走没几分钟，操作室的门又忽然被人推开。
林凡以为是赵东泉回来了，随口说了一句。
“师兄，这么快？”
却没人回答。
林凡抬起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五十来岁，中等身材，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看到林凡坐在仪器面前，脸上带着几分不悦。
林凡也不认识他，但看他这副架势，不像是实验室的研究员。
“你是？”
他很客气询问。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不太友善。
“你不认识我？谁让你进来的？”
林凡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的回答。
“我是赵工的朋友，他让我来的。”
那男人听了，脸色不太好看。
赵工，整个实验室也就赵东泉能叫这个称呼了。
“哼，赵东泉现在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实验室带，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林凡挑眉。
阿猫阿狗？他笑了笑，不轻不重地刺了一句。
“这位先生，说话还是客气点好。”
“毕竟能进这个实验室的，多少都有点本事。您这么说，是把整个实验室的人都骂进去了？”
“难不成，大家都是阿猫阿狗了？”
那男人脸色一沉。
“你——！”
他正要发作，门口传来脚步声。
赵东泉这会儿提着两份盒饭走进来，看见那男人，眉头微微一皱。
“周总？你怎么来了？”
周总？
林凡心里一动。
原来这就是跟赵东泉争股权的那位，姓周的合伙人。
周负责人看了赵东泉一眼，语气阴阳怪气。
“怎么，我来不得？这实验室也有我一份吧？赵工，你这随便带外人进来，是不是该跟我打个招呼？”
赵东泉知道他就是故意找事呢，脸色不太好看，但碍于林凡还在，于是压着脾气。
“不算外人，这是我师弟，来帮我看看数据。”
周负责人闻言，目光又在林凡身上转了一圈。
师弟？
这么年轻，有什么用。
之前赵东泉不还把那个什么林志东带过来了，不也没解决问题。
这个人又有什么用。
这么想着周负责人冷哼一声。
“行，你赵工的人脉广，徒弟师弟多，我管不着。”
“但实验室的核心数据，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你也不安排人看着，万一出事了，你负责的起？”
这完全就是怀疑林凡人品问题，赵东泉脸色一黑。
“周总，你说话注意点！”
周负责人却摆摆手。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吵，我还有事，你们继续。”
他说完，又瞥了林凡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
“年轻人，好好干，跟着你师兄，说不定哪天也能混出点名堂。”
林凡笑了笑，没接话。
周负责人转身走了。
门关上，赵东泉深吸一口气，把盒饭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歉意。
“林凡，抱歉啊，那人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林凡摇摇头，打开盒饭，夹了一筷子菜。
“没事，我跟他计较什么。”
赵东泉叹了口气，坐下来也开始吃。
两人吃了一会儿，林凡忽然站起来，走到电脑前，敲了几下键盘。
“师兄，你来看看。”
赵东泉连忙放下筷子凑过去。
屏幕上，一组新的数据正在跳动。
林凡指着其中一行。
“这个阀值，我刚调出来了，你验证一下。”
赵东泉愣了一下，连忙坐下来，开始手动验证。
林凡没管他，回到桌边，继续吃饭。
操作室里安静得很，只有赵东泉敲击键盘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赵东泉忽然“啪”地一拍桌子。
“我靠！”
林凡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饭。
“怎么了？”
赵东泉转过头，看着他，眼睛瞪得溜圆。
“林凡，你他妈是妖怪吧？！”
林凡眨眨眼，咽下嘴里的饭。
“师兄，骂人干嘛？”
赵东泉站起来，几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不是，我是说——你这个阀值，对了！”
林凡早就知道，于是笑了。
“哦，那就好。”
赵东泉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松开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我早就该叫你来帮忙的……我特么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他说的是自己不好意思请他过来的事情。
林凡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低头吃饭。
等他吃完，放下筷子，赵东泉还坐在那儿。
林凡走过去，提醒。
“师兄，那咱们说好的事？”
赵东泉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对对对，说好的说好的。新材料第一批优先使用权，给韩氏。”
他说着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还有韩小姐那边那个股份的事。”
林凡看着他。
赵东泉犹豫了一下，开口。
“那个股份，我想……购买。你能帮我问问出不出，按市场价。”
虽然昨天韩乐颜说了行不行都白送，但现在林凡做到了，他赵东泉也不想占便宜，便想着原价购买。
林凡愣了一下。
他瞬间明白，师兄这是，不想占便宜？
于是林凡想了想，掏出手机。
“我问问她。”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林凡？”
韩乐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期待。
“嗯，是我。师兄这边的问题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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