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西北风在南锣鼓巷的房檐下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啸叫。
阎解成跪在正房门口的青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柄细长的银色镊子。
他正屏住呼吸,将吉普车雨刮器缝隙里残留的一点点带有红色的沙尘夹出来。
那些沙尘是叶宇凡从大西北带回来的,在晨光下泛着一种奇异的暗红色光泽。
阎解成觉得这些沙子肯定不普通,没准里面掺了金粉,他打算收集起来,回头去鸽子市找个懂行的掌掌眼。
他的膝盖下垫着两层厚棉垫,这是他媳妇于莉昨晚连夜缝出来的。
自从阎埠贵被关进保卫科,阎家全靠叶宇凡手指缝里漏出来的罐头汤吊着命。
正房那扇厚重的、加装了气密铅层的木门发出一声沉稳的撞击声。
……
京城医药总局,中药材精炼实验室。
这里的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略带苦涩的草本香气。
巨大的院子里,停放着几辆满载着麻袋的解放牌卡车。
那些麻袋上都盖着“西北建设指挥部”的红印章,里面装的是从金昌基地第一批收获的――特种耐盐碱甘草和肉苁蓉。
医药局的钱局长正领着几位国内顶尖的中药专家,围着一堆刚刚卸下来的药材发愁。
为首的是中医研究院的林老,此刻正拿着放大镜,对着一根手臂粗细、通体漆黑的肉苁蓉仔细端详。
“钱局长,这药材的品相确实好得吓人,个头比野生的还大两倍。”
林老摘下老花镜,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挫败感。
“但药性太烈了!里面的有效成分含量,是普通药材的五倍以上。”
“咱们现在的煎煮工艺,根本控制不住药力的释放。”
“要么煮不出来,要么一锅下去全是渣子,甚至还会产生毒性反应。”
林老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不甘。
“按照现在的粉碎和浸出技术,要把这批‘金疙瘩’变成能治病的药,咱们的损耗率至少在百分之六十。”
旁边几名技术员也跟着点头,在他们的认知里,中药精炼就是靠水煮和熬膏。
叶宇凡拎着公文箱,大步走进了实验室。
他没有换防护服,那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在满是药味的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林老,水煮那是上个世纪的思维。”
【检测到目标:西北基地一号实验田产肉苁蓉。】
【木脂素含量:4.2%,毛蕊花糖苷含量:3.8%(极高)。】
【加工难点:细胞壁致密,热敏性成分易氧化。】
叶宇凡将公文箱放在实验台上,咔哒一声打开。
露出了里面一个造型奇特、布满了微型压力表的金属反应罐。
“林老,我们要做的,不是熬汤,而是――微观剥离。”
叶宇凡指了指旁边那台刚刚由三钢厂送抵的、造型奇特的高压罐体。
这是他利用系统奖励的【超临界流体萃取】图纸,连夜赶制出来的原型机。
“钱局长,带我去你们的二氧化碳储备库。”
“我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工业化的炼金术。”
十分钟后。
十公斤重的特种甘草被粉碎成细密的药粉,倒入了一个巨大的不锈钢高压釜中。
叶宇凡将高压管路连接完毕,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敲击。
【启动超临界萃取逻辑】。
【介质:CO2,压力:35MPa,温度:40℃】。
“嗡!”
一种极其低沉、却又极具穿透力的频率,瞬间覆盖了整个车间。
并没有预想中的沸腾,只有仪表盘上的压力指针在疯狂攀升。
“叶总师,你这是要把二氧化碳压进药里?”
林老死死盯着那个高压釜,手心全是汗。
“不,是让二氧化碳变成一种既像气体又像液体的‘超临界流体’。”
叶宇凡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在这种状态下,它的渗透力极强,能像幽灵一样穿透植物的细胞壁,把里面的药效成分直接‘洗’出来。”
“而且温度只有四十度,不会破坏任何药性。”
【分离程序……开启】。
高压釜底部的出口处,连接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收集瓶。
原本干枯的药粉在釜内被压力揉捏,而出口处流出的,竟然是一滴滴暗金色的、粘稠如琥珀的液体。
那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散发出的香气清冷而纯粹。
“这……这就是药?”
林老猛地扑到收集瓶前,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需要煮?不需要熬?它自己流出来了?”
“这是纯度98%的甘草酸和生物碱。”
叶宇凡关掉电源,指了指那个瓶子。
“取样,测药效。”
化验员颤抖着手,接了一小滴暗金色的液体,一路小跑向实验室。
“拿去给你媳妇补补。”
“要是明天院里的排水沟还有味儿,这肉你就得原样吐出来。”
阎解成抱着牛肉,激动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哎!哎!您放心!我这就去清!”
秦淮茹正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个破布袋。
她闻到了那股子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也难得一见的顶级肉香。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让她手里的布袋重重地掉进了冰冷的水里。
叶宇凡回到家后,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了那份【抗生素合成生产线】的图纸。
“地刨开了,水通了,药也成了。”
笔尖在纸上划过一道复杂的分子结构式。
“接下来,该让这片大地,彻底告别瘟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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