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纹解锁进门,顺手带上门,调暗灯光,打开笔记本电脑,连通加密视频会议系统。
他全程坐姿端正,左手搭在膝上,右手操作鼠标,语速平稳,逐条核对亚太区新工厂进度、欧洲供应链调整方案、北美团队人员架构变动。
会议中途插播一条语音消息,是助理发来的。
“傅总,老四刚在海关申报单上填了返程航班,航班号MU532,明天上午九点落地。”
顺手把老四拎出来敲打一顿。
人在国外就好好蹲着,别又偷摸买机票飞回来!
他点开通讯录,拨通对方号码,语气平淡,字字清晰。
“签证到期日还有二十七天。你要是敢出现在本市机场到达层,我亲自去接。然后把你塞进下一班返程航班。”
通话结束。
“你回来啦。”
“现在身子轻松点没?”
“轻松多啦。”
洛舒苒点头,“这几天累坏你啦,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舒然坐在餐桌边,语气急促。
“你瞅瞅,为这点事,知遥都憔悴成啥样了?”
她抬手指了指客厅方向。
“人站那儿,眼窝都陷下去了!说话嗓子哑,走路没劲儿,吃饭像喂鸟。你倒好,躺床上哼哼唧唧,人家守着你转圈!”
“再说了,你身子不舒服,大家心里都有数。可也不能一不顺心,就拿他撒气,喊一声他跑三步,吼一句他抖半宿!”
舒然把葱往案板上一拍。
“你是病人,不是祖宗!病是病,理是理,不能混一块儿算!”
“你自个儿掂量掂量,这事儿办得敞亮不敞亮?”
她说完盯着洛舒苒,等她回答。
洛舒苒没吱声,只点了点头。
今儿洛振康顺手给他号了回脉,还当场开了副清心火的方子,叮嘱他连喝两天。
洛振康摸他腕子时皱了眉,按得稍重,问他睡没睡踏实。
傅知遥说睡得还行。
洛振康摇头,提笔写方子,墨迹未干就递过来,末尾加了句。
“别硬扛,该歇就歇。”
她记得他昨晚端来温水;记得他半夜起来两次,一次关空调,一次换毛巾;记得他听见她咳一声,立刻推开房门,手里攥着润喉糖。
但说她“呼来喝去”?
她真有点冤。
总共就两次,胃里翻江倒海那会儿,实在憋不住,冲傅知遥这个“始作俑者”抬高了八度音。
“你倒是舒服!我吐得天旋地转,你还在这儿剥橙子?”
门是虚掩的,老太太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站在卫生间门口足足三秒。
她眼皮一跳,没说话,只把碗往洗漱台上轻轻一搁,转身就走。
这下好了,老太太直接搬进主卧盯梢。
她每次开口前都要先抿一下嘴唇,语速放慢两拍,句尾不敢上扬,笑也只牵动嘴角两边。
傅知遥一碰上她这水汪汪、软乎乎的小眼神,骨头缝都发酥。
他指尖刚擦过自己袖口松脱的纽扣,动作就顿住了。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视线在她睫毛上停了半秒,又飞快移开。
他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来,中间三次电话会议,两次现场签合同,手机备忘录里还躺着四条待回的消息。
“咳、咳!”
他赶紧清清嗓子,硬把视线从她脸上拔下来。
“要不要再来杯温牛奶?我去热。”
话音落,人已经站起来,左手顺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右手去够玄关柜上的保温壶。
洛舒苒摆摆手,“刚在妈屋里,她盯着我灌了一大杯。”
她指尖无意识捻着睡裙下摆。
说完后垂下头,鼻尖几乎碰到膝盖。
“你困不困?要不……咱早点歇?”
她抬眼看他时,眼眶有点红,不是哭过,是强撑着没打哈欠留下的生理性泛红。
“我不累。”
傅知遥嗓音有点发紧,目光在她脸上黏了几秒,又不受控地往下溜。
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就是……你刚才那句‘谢谢’,能不能……换个法子谢?”
“哈?”
洛舒苒眨眨眼,眼睫一颤,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微张,没发出下文,只愣在原地。
等她的视线顺着他的领口一点点往下挪……
小手“啪”一下捂住嘴,指尖压住下唇,指节绷得发白,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差点咬到舌尖。
洛舒苒“啊”了一声,赶紧捂住嘴。
她那又慌又软的眼神刚落过来,傅知遥顿时更不好受了。
他顺手瞥了眼门。
锁得好好的。
确认万无一失后,他才慢慢朝洛舒苒挪过去,伸手把她挡嘴的手轻轻掰开。
拇指擦过她手背,动作很稳。
“舒苒,我琢磨着,换种法子谢你,行不?”
洛舒苒牙齿立马咬住下唇。
“你是不是早算好了?”
傅知遥盯着她下唇上压出来的浅浅白印,喉结滚了滚,声音都哑了。
洛舒苒一听,猛地想起他之前说过。
“你咬嘴唇的样子,最容易让我脑子发热。”
她立马松开嘴,指尖还捏着下唇不敢撒手。
可没用,傅知遥只当她松嘴是默许了,一把搂住她细腰,托起下巴,脑袋直接低下来。
手掌贴在她后颈,指腹轻轻按压皮肤。
洛舒苒想往后退,脚跟刚离地半寸,就被他往前一带,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亲得又轻又慢。
洛舒苒最后晕得连自己怎么被抱起来的都不知道。
身子一轻,双脚离地,头靠在他肩窝。
他脚步很稳,一步没停,径直走向卧室。
等回过神,人已经躺在床中央,傅知遥早就闪进浴室去了。
哗啦啦,冷水直往下冲。
她摸了摸又麻又胀的嘴唇,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羞得一头扎进被子里。
……
当晚。
傅知遥做了个长长的梦。
梦里他躺在一朵蓬松的白云上。
没过多久,那朵白云慢慢鼓胀开来,变成了一大块奶白奶白的棉花糖。
他没忍住,张嘴啃了一口。
甜丝丝。
糯叽叽。
香得让人想闭眼哼哼。
可吃到一半,棉花糖突然抖了抖。
从里头钻出两只手、两条腿,牢牢缠上他的胳膊和腰,越勒越紧……
手腕收紧,脚踝交叉扣住他小腿,身体贴上来,毫无缝隙。
还一个劲儿添油加火。
耳垂被蹭了蹭,发丝扫过下颌线,鼻尖蹭着他颈侧,温热气息拂过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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