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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初春叶柳,柳絮沾风会红泥。


金莲停顿刹那,强吸一气,声音忽然拔高,尖而不厉,像是绷紧的弦终于崩出了声般柔声喝道。

“我也是人!我也需要人疼爱!我虽为使女,却也吃穿不忧,生活不愁。寻常闲日里,也会愁思情肠,幻想如意郎君。”

她的声音又落了下去,落得很低,像自艾自怜道。

“我是爱风流倜傥人物,我是倾慕虚荣。可我也拒绝了那大户官人,也受了这诸多苦楚。

为什么老天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折磨于我?”

她四顾一圈,目光从一双双眼睛上扫过——承业、陈泽、郓哥儿、武大,最后落在李继业身上。

“诸位官人,列为好汉,小女子斗胆问上一句——难道小女子就该受此困顿之厄?”

那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纷纷避让。

只有承业左右看了看,挠了挠头,一脸认真道:“可我大哥说让你生,你就得生啊。”

此言一出,潘金莲脸色涨红,糯声问道:“你就没有姐妹?”

承业坦然点头道:“有。”

潘金莲抬手一指武大,看也不看,怨声道:“那你愿意把自己的姐妹嫁于这般五短人物?”

承业想也不想道:“这要听大哥的。”

潘金莲眉眼一竖,糯声里带了刺道:“那你大哥让嫁呢?你就会依从?”

承业闻言疑惑道:“这是自然。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让嫁给他,但我大哥若让我家秀娘嫁,必然有他的考量。”

潘金莲气急败坏道:“那你妹妹不愿意嫁,想逃婚呢?你还要阻止?”

承业依旧点头,斩钉截铁道:“当然。不过我妹妹比我聪明,若是大哥真要她嫁,她必然是要嫁的。

而且她肯定能看懂,大哥如此做的原因。”

潘金莲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对着这张认真到近乎憨直的脸,所有的话都像是打在棉花上。

她急得跪在地上直抖,最后哀哭一声,双手抱脸,伏在地上。

武大郎坐在条凳上,看着这一幕,反而比先前看得开了。

或者已经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

他身子一松,脊背微微挺直了一些,那五短的身材竟隐隐透出几分精悍之感。

他看向李继业,抬手指了指潘金莲,笑叹道:“好汉你看,她都不愿意。

这买卖啊……咱做不得。”

话语落,他把面前的银锭又往李继业身前一推,干脆利落,没有半分不舍。

潘金莲的眼睛,随着银锭走着——从武大手上,到桌上,到李继业面前。

她的目光又跟随着众人,缓缓落在了李继业身上。

那双泪眼里,忽然又燃起了一丝希冀。

她小脸儿一动,激动得声音都在抖道:“若好汉愿意,小女子可愿重为侍女,服侍好汉左右,以替叔叔报之恩义。”

武大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没落——很快,一闪而逝。更多的,是万般尽去的洒脱。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稳道。

“好汉若愿意,我无有不可。我自知自身丑陋短小,金莲这妹子如花似玉,手脚也是勤快。

一路跟我从清河县搬到这阳谷县,也只是嘴上埋怨几句,还是把这家里打扫得井井有条。是个会服侍人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可那平淡底下,藏着的是多少夜里的辗转反侧,只有他自己知道。

潘金莲闻言,脸上立时一喜,泪痕未干,笑意已生。颇为感激的看着武大郎。

李继业虎目一抬,看着她,径直道:“你要跟我?”

潘金莲连忙点头道:“金莲不怕辛苦,从小便为侍女,亦习惯了干活。”

李继业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虎目微垂,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道。

“你也不问我什么情况,便自以为是,就来为奴为婢?”

金莲连忙道:“壮士一身雍容华贵的气度,又为仁义来为我家叔叔送来钱粮,如此大丈夫行为,金莲自然愿意。”

李继业虎目一晃,头颅微微一倾,玩味道。

“既然知我如此推崇仁义,那得了你这如花似玉的小美人,怎能不与我众多兄弟分享分享?”

他左右一看,笑意更深道。

“正好,这几日我这百来兄弟舟车劳顿,又连连厮杀,今夜有福了,可得好好犒劳犒劳。

回去晚了的兄弟,可得让他们排队啊。”

轻飘飘的几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把她从九霄云端,打入凡尘地狱。

潘金莲脸色一下子煞白。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李继业,嘴唇哆嗦了几下,强颜欢笑道:“不可能的。好汉如此人物,怎能做出如此之事?”

李继业一笑,歪头道:“你之前的大户官人,没有宴请过宾客妾室吗?”

此言一出,潘金莲一下子颓然坐地。

她双眼直直地看着眼前这张丰神俊朗的面孔——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锋利如刀,虎目深沉如渊。

——那双眼睛方才还是她梦中的良人,此刻却像两扇冰冷的铁门,把她所有的幻想都关在了外面。

“壮……壮士,不是这样的人。”她的声音小得像蚊蚋,最后说服着自己。

李继业起身。

迈步。

上前。

弯腰,伸出手,食指与拇指轻轻捏住潘金莲的下巴,往上一抬。

低头,俯瞰。

那双虎目里没有欲望,没有怜悯,甚至没有恶意——只有一种漠然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看一件物件。

“你生得当真好看。”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雷霆般落在金莲的心头。

“于武大而言是心头宝玉。可于李某而言,不过是脚下红泥。”

他的拇指在她下颌线上缓缓摩挲了一下,那触感温热、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

“你不过侍女出身,无有娘家助力,又作人妇。于我无有助力,即使往上爬,也不过是妾女身份。

又如何不得登堂,宴客?”

潘金莲感受着抵在下颚上那根手指炙热的温度,还是不敢相信。这是她自己争取来的“良缘”,她日思夜想的“冤家”。

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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