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灵儿道:“太好了!我就知道,这个姜姗姗肯定做过很多坏事!简直是天理难容!”
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等她真面目彻底暴露,裴言肯定被狠狠打脸,到时候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才知道自己当初有多眼瞎!”
一旁闭目养神的齐聿止,闻言轻轻睁眼。
以他对肖谣的了解,她从不是会刻意报复的人。
有仇,她向来当场就报,从不等来日。
更不可能像今晚一样,将自己陷入险境。
肖谣攥紧了手心,看向了机窗外的弦月,开口道:
“我不需要裴言后悔,我只要姜姗姗入狱。”
“因为,她吸毒。”
齐聿止看向了肖谣。
月色下,她侧脸苍白,却格外坚定冷硬。
他自然知道,她对吸毒的人有多么恨之入骨!
“肖谣……”
肖谣转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重新整理好,弯唇笑了一下:
“齐聿止,我的确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她看向了西娅。
不用开口,齐聿止心领神会:“交给我。”
他又道:“薛嘉石这个人很可怕,手上不干净,以后再见到他,你一定要告诉我。”
“嗯,”肖谣道,“所以,我会尽快和裴言撇清关系。”
……
回到酒店后,肖谣洗了个热水澡,便睡下了。
她需要时间,来缓解沉重的身体和情绪。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肖谣以为是余灵儿,起身打开了门:
“你不是去……”
后半句话,在看清门外人的瞬间,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她毫不犹豫抬手关门,却被一只大手强硬地按住门框。
裴言看上去有些狼狈,发丝微乱,额头沁着薄汗。
他漆黑的眸子落在肖谣身上,随即发出了一声促狭的笑声:
“绑匪呢?”
肖谣用力抵门,可她本就虚弱,根本挡不住裴言。
他径直闯入房间,目光扫过四周:
“不是让我救你吗?我来了,所以,绑匪呢?”
“玫瑰浴,红酒,枫糖点心……”
他轻笑:“肖谣,绑匪对你是不是太好了?”
这些,都是齐聿止让人准备,给她缓解情绪用的。
肖谣本以为自己会生气,可事实上,她出奇地平静:
“嗯,对,我在耍你。所以,你可以走了。”
大概,是从一开始就没对他抱过任何期待。
所以,连失望都掀不起波澜。
她承认了,裴言却反而重新看向了她:
“是谁?”
“没谁。”肖谣看向他的眸子很冷,“你可以走了。”
裴言平日里惯常扮演温柔体贴的人设,难得被她的态度激怒。
“肖谣,你这样有意思吗?”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自己走了,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所以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如果你是想离婚的话,又为什么偏要在协议结束这天一个人跑到加拿大?”
肖谣毫无波澜:“延期一天,我按协议赔偿,钱等下打你账上。”
裴言咬牙,压着怒,强行放软了声音:
“还是因为姗姗?”
“如果你实在没有安全感,我可以和你再签一份协议,一年后就送她走,不会再让你看到她,好不好?”
看着肖谣苍白的脸色,微微颤抖的长睫,他心口一软,上前一步,伸手想将她揽入怀中:
“谣谣,我们之间,一定要闹成这样吗?”
“你提的所有问题,我都能解决,你不满意,我可以改,全都按你的意思来。”
“别再情绪化了,好不好?”
肖谣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把推开他:
“你滚!”
裴言僵在原地,再抬眼时只剩冷意:“你先冷静,明早我再来接你。”
“裴言,你要是真为我好,就离我远一点!”
肖谣真的累了。
裴言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的那一刻,肖谣缓缓蹲下身,紧紧抱住了自己。
……
余灵儿刚进酒店大厅,迎面撞上了裴言,以及他身后跟着的姜姗姗。
她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只当没看见。
真晦气!
怎么会订同一家酒店?
裴言却叫住了她,问道:“你今天一整天都跟肖谣在一起?”
余灵儿没好气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那就不是了。
裴言的眸色阴沉了下去,继续道:“肖谣今晚有什么异常吗?”
余灵儿刚想怼回去,对上他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后背微微一凉。
“余记者,想清楚再回答。”
想到之前社长特意给她打电话,叮嘱她不要乱得罪人,余灵儿的拳头一下就捏紧了。
她冷冷道:“有异常,又怎么样?你会管她吗,反正你眼里就只有那个汉子婊!”
姜姗姗本来就不想换酒店,突然被骂,一下就炸了:
“你说谁呢?上次还没被打够是不是?”
裴言看向她:“你先上楼。”
姜姗姗不敢再多说,只能忍下,委屈巴巴地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等。
裴言重新看向了余灵儿,“她有什么异常?你们去了什么地方?”
“无上号?”
伴随着这句话,刚坐下的姜姗姗瞬间站了起来。
她的视线猛地看了过来,死死盯着余灵儿,带着极为复杂可怕的情绪。
余灵儿立刻警觉。
她绝不能让姜姗姗知道他们已经去过无上号了,否则一定会打草惊蛇。
再说,告诉裴言也没用。
“什么无上号?”
她故作不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裴言盯着她:“那你们今晚都在哪?”
余灵儿:“出来旅游的,还能干什么?”
裴言的眸色变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余灵儿不敢再多待,急匆匆离开了。
裴言长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翳,混合因奔波而产生的疲倦,眉眼间漫出一股沉冷的邪气。
姜姗姗走过来,抱怨道:
“言哥,我就说吧,肖谣果然是耍你的!连这种事情她都能开玩笑,也太没有分寸了!”
她嘴上愤愤不平,心中却悄悄松了口气。
她绝不能让裴言靠近无上号。
如果那上面的事情被他知道,她很清楚,以裴言的性子和原则,顶多扔一笔钱将她打发,以后再不会见她。
姜姗姗用纸巾给裴言擦汗,故意转移话题:
“言哥,亏你还这么着急地赶来找她,你真的太惯着她了,才让她越来越有恃无恐!”
裴言却勾了下唇,淡淡道:
“她愿意闹,我就愿意配合。”
姜姗姗神情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收紧,紧攥着手心。
“言哥,你这么纵容她,难道是真爱上她了?”
她试探道:“毕竟,有句话叫做日久生情嘛……”
裴言没接话,只淡淡道:“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明天我让人陪你在这边逛逛。”
姜姗姗娇嗔:“言哥,我来都一起来了,你不陪我吗?”
裴言冷淡道:“我要陪谣谣。”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有什么事情你都找陈见,别再找我,她介意。”
话音落,他转身径直离开。
姜姗姗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面上强撑的正常再也维持不住了。
她脑海中顿时回想起了裴言联系不上肖谣时那焦急的模样,指尖几乎要掐破掌心的皮肤。
她不是瞎子,就算裴言不承认,她也能看出来,他对肖谣的感情绝对不止是报恩负责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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