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裴言已经离婚了。”
肖谣的声音实在是太过平静,淡得仿佛在说今晚吃了什么家常便饭,以至于林秀英和林立都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秀英抬眼看向肖谣:“你说什么?”
肖谣没再重复,转身就要往小区里走
林秀英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瞪大了眼睛:
“肖谣,你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错吧,你说你跟裴言怎么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连贯,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天塌了一般:
“你再说一遍!你跟裴言到底怎么了?”
林秀英的样子太过骇人,林立连忙伸手扶住她,一边轻轻顺气一边劝:
“姑姑,您冷静点,表妹肯定是说气话呢!您又不是不知道,她以前多在意裴总,怎么可能舍得跟他离婚?”
林秀英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情绪刚回复一点,可下一秒,肖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说,我和裴言已经离婚了。”
“以后,你们别想从我这,或是从他那,拿到一分钱。”
“!!!!”林秀英再次瞪大了眼睛,目眦欲裂。
她扬手,一记重重的耳光就朝着肖谣的脸扇去,那力道,那眼神,像是在对待夺走自己一切的仇人。
“你疯了吗??!”
“肖谣,你睁大眼睛看看你自己!你是什么东西?你是个残疾人你知道吗?离开裴言,你能活得了吗?!”
肖谣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甩开。
心脏有多么刺痛,面上就有多么冷。
“我知道,不需要你一次又一次地来提醒我。”
“反正,你有表哥就够了,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我的死活,也不需要你来管!”
林秀英气得浑身发抖,还要再扑上来动手,却被林立死死拦住。
他转头看向肖谣,语气带着几分指责:“谣谣,你别再说气话了!姑姑身体本来就不好,你这是要气死她吗?”
“你赶紧跟姑姑道歉,告诉她,你跟裴言好好的,刚刚只是在说气话而已!”
林秀英也停下挣扎,满眼期待地望着肖谣。
可从始至终,肖谣脸上都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
“你、你该不会……是来真的吧?”
林立终于僵住了,脑袋嗡嗡作响。
他话音未落,林秀英忽然两眼一黑,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不远处巡逻的安保见状,立刻快步跑了过来。
“肖小姐,您没事吧?”
肖谣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淡声道:
“辛苦你们帮她联系救护车。”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立在身后急得大喊,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肖谣,你怎么能走?!”
“她是你亲妈啊!就这么晕倒在你面前,你连送她去医院都不肯吗?!”
可不论他怎么喊,那背影都没有转头,一次都没有。
“肖谣,你会后悔的!”
夜风,裹挟着冷意,吹在脸上生疼。
后悔吗?
肖谣扯了下唇角,麻木地用手背重重擦拭掉了脸颊的泪。
就在这时,对面梧桐树下,一道身影忽然朝着她快步走来。
“谣谣,怎么了?”
裴言漆黑的眸子紧紧落在肖谣脸颊上晶莹的泪痕,脸上带着焦急。
肖谣偏开脸,刻意绕开他,不愿有半分触碰。
忽然,手臂被人一拉。
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下一秒,裴言温热有力的手臂便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
“谁干的?”
他用指腹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嗓音低沉,像哄小孩一般:
“谣谣,别怕,告诉我。”
天色昏暗,那张她曾深爱过,曾无数次让她心动,也让她心痛的脸,就这么近在咫尺。
他眼底的关切,是那么真挚。
正是三年来无数个这样的瞬间,才让肖谣自然而然地觉得,他一定也爱着自己。
现在想来,只觉无比的可笑。
肖谣强忍住哽咽,用力推开了他。
“滚开。”
裴言眸中闪过错愕,“谣谣……”
“离婚冷静期结束前,不要再来找我。”肖谣看着他,“裴言,我希望我们好聚好散,别在最后时刻,还要撕破脸皮。”
“……”
裴言被她眼底那不加掩饰的厌恶刺痛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扎了一般。
怒气,在悲伤到来之前,像是自我保护一般,抢先蔓延。
“肖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沉了几分,“我只是关心你,这也能惹你生气?你现在,是不是对我带着偏见?”
肖谣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裴言,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还需要在乎我的看法吗?”
裴言几乎是立刻道:“离婚证还没有到手!”
“至少现在,我们还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些,补充道:“所以,你出事,我关心你,不是很正常吗?”
“就算抛开夫妻这层关系,我们是校友,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不管哪一层关系,都不至于连帮忙都不行吧?”
裴言说着,像是把自己说服了一般,忽然勾唇笑了下。
“肖谣,你好像有些过于敏感了,还是说,你是在故意逼自己不要在意什么?”
他上前一步:“不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想干什么,想说什么,都没有关系。”
“就算后悔了,也没什么丢人的。”
肖谣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言站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笑。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道身影急匆匆与他擦肩而过,他才回过神来。
“齐聿止?”
裴言盯着男人的背影,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你来找肖谣?”
齐聿止看了他一眼,轻轻颔首,随即头也不回地刷脸进了楼。
“……”裴言脸色一沉,大步跟了上去,却被门口的工作人员拦在了外面。
“为什么他能上去,我就不能?”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小声解释:“先生,抱歉,只有业主才能上楼。”
“他是业主?”
裴言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
所以,肖谣这段时间一直和齐聿止住在一栋楼?
他当即就掏出了手机,“再买一套,对,就现在。”
十分钟后。
观澜湾的业务经理匆匆赶来,脸上满是受宠若惊。
他从业这么久,从未见过有人买房像买菜这般随意,更何况是观澜湾这种寸土寸金的顶奢楼盘。
“裴总,合同已经敲定了,后续手续我明天上午第一时间给您办理!”业务经理连连哈腰,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裴言不耐烦地应了一声,“现在,我可以上楼了吗?”
业务经理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引路:“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裴总这边请!”
裴言直接大步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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