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子正。”
太后颤抖着用手擦去眼睛的泪水，执着的又问了一遍，“那你怪我吗？”
“当年小烨处心积虑接近你，喂你喝下毒药，导致你如今双腿不能行走，如果不是我拦着，你早已经大仇得报......”
“二祖母。”闻鹤眠蓦地开口，让在场的人接一愣。
而听到这惊天大秘密的沈玉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闻鹤眠的腿是因为明梵烨残的？
难怪，她记得闻鹤眠的腿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残的。
难怪闻鹤眠的腿出了问题，事情不仅没有传出去，更没有爆出半分杀人凶手的线索。
按照太后这肠子悔青的模样，恐怕当年包庇了明梵烨，或许正因为如此，上一世明梵烨求见她这么多面，太后都视而不见。
沈玉微瞬间觉得手中的头面重如泰山，太后定是看闻鹤眠他们不愿意原谅她们，所以才将目标放在她这个刚进门的新夫人身上。
而现在她不知情况的接下这份头面，就是代表闻家接受了这份道歉，闻鹤眠会怎么想？
沈玉微这么想着，瞄了一眼闻鹤眠。
闻鹤眠顿了两下，又喊了一声二祖母。
自从下毒的事情发生之后，两家几乎不来往，“二祖母”这个称呼，太后也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了。
如今还能有机会再听闻鹤眠喊她一句祖母，瞬间热泪盈眶，即便是死去也再无遗憾了。
“祖母临终前让我不要怪你，她不怪你，我也不怪你。”
“当真？她真的......真的说不怪我？”
太后颤抖着声音问道。
闻鹤眠的视线不动声色的从太后手侧的木桌上离开，点头，“是的。”
那木桌上放着一碗汤药。
......
二人是在太后喝完安神汤之后离开的，沈玉微小心翼翼的捧着手上的头面，闻鹤眠和她并肩齐行。
“闻鹤眠，祖母......真的原谅太后娘娘了吗？”
虽然闻鹤眠那样说，可沈玉微总感觉有些不对。
“太后娘娘年纪大了，有些事不必固执。”
祖母当然没有说让他原谅太后娘娘，当年二人因此反目，至此不再来往。
祖母临走前还在悔恨，若是当初没有结识太后娘娘，闻鹤眠也不必遭罪。
对于二人之间的过往，闻鹤眠并不想多加评判，只是太后的悔恨真情实感，身体状况大不如前，垂垂老矣。
闻鹤眠不觉得一个善意的谎言有什么错。
沈玉微听懂了，眼下她又在担心另一件事。
“你的毒......”
沈玉微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踌躇不已。
“没事，我都习惯了。”
闻鹤眠说的云淡风轻，沈玉微却想到他们二人成亲那日，杀手混战时，她无意中看到闻鹤眠失控的模样。
从一个健全的人沦落到只能靠轮椅度过一生的人，心中又怎会没有波澜。
“你知道神医刘手吗？”
“刘手？”
看闻鹤眠的模样显然没听过，沈玉微想到这个时候的刘手不过是民间的一个游医，一年后抚州大旱，爆发瘟疫，那个时候刘手凭借一己之力研发出瘟疫的药方，声名鹊起，被抚州人称为神医。
不知道刘手能不能治闻鹤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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