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三月,未婚夫身边多了一个小表妹。
接风宴上,她穿着我的婚服炫耀。
未婚夫状似无奈,“绵绵年纪小……”
一记耳光打断了他的话。
“跪下。”
我微笑,“是我太给你脸了,是吗?”
1
三月前,我随公主前往北郡赈灾。
回京那日,裴砚礼为我准备了接风宴。
走进裴府,却见一十六七岁的少女站在亭子里。
花钗翟衣的婚服,耀眼夺目。
听到脚步声,她转身,“表……”
她愣了一下,又打量了我几眼。
方才笑眼弯弯,“你就是我表哥那个未过门的新妇吧。”
见我的目光落在她的外袍上,她的嗓音轻快,“嫂嫂,你的婚服可真好看。”
“听姨母说,这套婚服是宫中的十几位绣娘一起,做了大半年才完成。”
“姨母见我喜欢,便让我穿上试试。”
“没想到竟然这么合身。”
笑容天真得不谙世事。
我微微勾唇。
相识多年,我了解裴砚礼。
他为人向来谨慎,凡他府中之人,无不谨守规矩,恪守本分。
而许绵绵如此妄为却无人劝诫,自然是少不了他的纵容。
小别重聚,本是件高兴事。
没想到。
迎接我的,却是这样一个惊喜。
2
只可惜,我不是那些穷酸书生意淫的故事中的虐文女主。
就算成了太后,身边也没有一个侍卫,都要被人活生生虐杀了,也只能等男主来当救世主。
我的身边多的是护卫。
“放肆!”
承英一脚踹在了许绵绵的腿弯处。
“县主面前,岂容你这般僭越!”
少女的膝盖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看向我的身后时,眼睛里立时蓄满了泪水。
“是民女不懂规矩,冲撞了县主,求求县主不要迁怒表哥和姨母。”
“要杀就杀我一个好了……呜呜呜……民女愿意以死谢罪……”
原来是裴砚礼回来了。
他见到我,清冷的眉眼染上温情。
只是下一刻。
听到许绵绵的话,又看到她身上的婚服。
裴砚礼愣了一下。
他大步走过去,拉住了正要撞向柱子的许绵绵。
转头却对我道,“令月,绵绵她只是……”
“跪下。”
我语气平静,“这件衣服,一并烧了。”
承英立刻吩咐身后的女随从按住许绵绵,脱了她那身婚衣。
为表殊恩厚渥,帝后特允准我成婚时可穿唯有公主成婚方可着的花钗翟衣。
许绵绵擅自穿了公主仪制的婚衣,便是僭越。
而裴砚礼,也少不了看管不力的罪责。
可裴砚礼神色无奈,试图来拉我的手,“绵绵只是年幼不懂事,县主何必同她计较?”
跳跃的火光中,许绵绵躲在裴砚礼的身后,双眼含泪。
像是惧怕,又像是挑衅。
我一时失笑。
看向委屈落泪的许绵绵,“僭越皇室,冒犯县主,便罚你杖刑十下,小惩大诫。”
许绵绵脸上霎时失了血色。
她求助地看向裴砚礼。
裴砚礼皱眉,“令月……”
“啪”得一声脆响。
我扬起手,重重的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3
我一直觉得,裴砚礼是一个聪明人。
可聪明人也不该把旁人都当做傻子。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是我太给你脸了吗?”
“竟让你忘了何为尊卑。”
许绵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由不得她开口。
承英很快就将人押去了院中受刑。
裴砚礼被打得偏过头去。
半晌。
他撩起衣摆,缓缓跪下。
嗓音紧绷,压抑着情绪,“绵绵的母亲是我母亲的长姐,当年灾荒,为了养活弟弟妹妹,她将自己卖给了当地无子的富户做妾,生下绵绵后,没两日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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