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车骑将军家的长女霍冼赢得了比赛。
她将匕首来来回回的看了许久,又虚空比划了几招。
将军夫人连忙制止她,怕她因失仪被罚。
公主却是温和一笑,“一早便听闻霍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小小年纪便曾以一敌七,从蛮夷细作手中救下尚在襁褓中的幼妹。”
“今年宫中和公主府都会采选女子尉官,我期待霍姑娘的表现。”
霍冼的眼睛瞬间亮了。
将军夫人连忙拉着女儿行礼谢恩,眼中也是难掩的欣慰与激动。
若能成就一番天地,谁又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困于内宅呢?
至于许绵绵。
一个人躲在长廊尽头的墙根下蹲着,眼圈红红的。
路过的两个女孩子被吓了一跳。
认出来许绵绵后,彼此对视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
很多时候,他人默契对视后轻笑,比直接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更让人觉得羞耻。
许绵绵不管不顾地冲出了公主府。
甚至都未曾向公主行礼辞行。
回到裴家,她胡乱的收拾着行李。
她哭着对来看她的裴砚礼的母亲说,她要回去亲爹那里。
就算被卖去给七八十的老头子为妾,她也认了。
6.
于是,裴砚礼刚下职回到家。
就看到面色不虞的亲娘,和哭红了眼睛的小表妹。
忍耐着精神上的疲惫,和后背的疼痛。
他捏了捏眉心,缓声问,“发生了何事?”
承英打许绵绵时收了力的,鞭打他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放水。
伤没养好,麻烦却接踵而至。
许绵绵哽咽着开口,“表哥,县主今天当众说要和你退婚。”
裴砚礼皱眉,但并未开口。
现实又不是那些女子意淫的话本。
他和令月之间交换了庚帖婚书,婚约已定,绝不是她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轻易悔弃的。
许绵绵将盒子放在桌案上,低垂着头,“在家时,父亲偏爱其他姨娘所生的弟弟,嫡母对我也十分冷淡。”
“来到这里,我才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家的温暖。我只是想融入这个家,并不是想破坏表哥和县主的关系。”
素来明亮的眼睛写满了委屈与隐忍。
“表哥,如果县主怪罪下来,就算要我即刻去死,我也绝不会耽误了表哥的前程……呜呜呜……”
裴母在一旁又是心疼又是气急,“去,告诉那个女人,我裴家绝容不下她那般恶毒妒妇!”
“克父克母的孤女,难保来日不会克夫!早晚休了她!”
裴砚礼却只是冷着脸,“这件事,我来解决。”
他素来知晓,女子善妒敏感。
但他从未想过,他这位出身将门的未婚妻也会如此心胸狭隘不能容人。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意料之中的怅然。
7.
第二日,我正领着承英在酒楼听戏。
裴砚礼便带着许绵绵,将我堵在了包厢里。
许绵绵红着眼睛,跟在裴砚礼的身后。
“我今日,只想和县主把事情说清楚。”
裴砚礼看着我的眼睛,眼眸黑沉。
“之前,我让母亲身边的嬷嬷给玉珏换一根络子,偏巧被绵绵看见了,合了眼缘,母亲便做主送给了绵绵。”
“绵绵并不知晓那是你我二人的信物。”
“而这几日,我都在兵部忙着西北剿匪的事,一时没有顾上找母亲将玉珏拿回来,直到昨日回府才知晓这其中的误会。”
我轻轻摇着团扇。
许绵绵跪在地上,装模作样地向我请罪。
“对不起,县主,京中很多贵女都瞧不起我出身低,我才想通过炫耀玉珏,来让他们知道表哥和姨母对我的疼爱,并非有意冒犯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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