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往来宾客,不乏朝中权贵。
公主眸中的寒意愈深,即刻便命人备车,准备进宫面见帝后。
离开公主府时,裴软软叫住了我。
她很规矩的行了一礼,“县主金安。”
让她免礼后,我便继续朝马车走去。
裴软软跟在我身后,犹豫着开口,“县主,哥哥近来过得十分不好。”
我莫名看了她一眼。
她继续道,“我听说,京中的贵女一旦被退亲,就会被家族以失了名节为由,一条白绫勒死,再对外谎称病故。”
我停下了脚步。
裴软软语气认真,“县主,哥哥很担心你。”
“谁告诉你的?”
我转身看着她的眼睛,“是谁告诉你,被退亲的女子要一死以全名节?”
我从不知,京中何时竟有了这般恶习。
背信弃义之人不觉可耻,反而受害者要被再度迫害。
裴软软像是被吓到了,“我……我是听……家中的下人……私下议论的。”
“县主,我们女子终究是要有个男子依靠的。你虽是县主,但始终是要嫁人的,哥哥是你的未婚夫,就是你未来的主君,你……”
“放肆!”
公主身边的女官正巧出来送公主特地命人为我制作的新款弓弩。
闻言,便厉声呵斥裴软软,“县主身份尊贵,位同乡亭侯,裴砚礼如今不过是个九品的笔贴式,怎敢在县主面前妄称主君?”
女官走过来,干脆利落的十个巴掌打在裴软软的脸上。
“记住了,县主才是尔等的君。”
“一家子背信弃义三心二意的小人,别再妄想县主会下嫁。”
13.
裴老夫人看到裴软软红肿的面颊。
或许是真的心疼,或许是借题发挥。
她冲到县主宅前,企图闯进来,教训我。
可门口的护卫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她自己最后反而被护卫推倒在地,扭伤了脚踝。
听公主说,太子也为此斥责了裴砚礼,治家不严。
帝后本就对他不满,偏他还要纵容母亲来寻衅。
裴砚礼也不知是如何想的。
我时不时就能在出门时偶遇和裴软软携手同游的裴砚礼。
我只当看不见。
全然不搭理他们。
公主更是直接为我举办了一场赏“花”宴。
自然,此花非彼花。
少年郎们各个姿容绝色,身姿欣长。
可我却觉得无趣。
比起床笫间的片刻欢愉,我更喜欢灵魂上的共鸣。
公主瞥我一眼,“矫情。”
“不就是嫌弃他们文采不风流,说话不讨你喜欢吗?”
她拿起手边的一卷画轴,扔到我怀里。
打开一看,却是一卷小像。
画中人面容清隽,眉目含雪。
唯有眼下一颗红痣,平添一抹风流。
公主冷哼了一声,“商山四皓的关门弟子,隐世不出。”
“有本事把他收入麾下,我府中库房的宝物,随你挑。”
有点意思。
我勾唇。
在画中人眼下的红痣处点了点。
14.
转眼半年。
我正在外乐不思蜀之际,收到公主的飞鸽传信,让我速速回京。
帝后不知为何,突然陷入冷战。
左相早看不惯皇后参政,趁机进言,劝皇帝废后。
诏书他都拟好了,只等皇帝用印。
却被皇后当场撞破。
本来只是冷战的帝后,突然变为了热战。
左相第一个遭殃。
自己被杀不说,全族男子流放,女子没入永巷为奴。
其门生也多遭贬斥。
我,“……”
如今左相之位空缺,太子蠢蠢欲动。
恰逢皇后五十大寿。
帝后二人,吵归吵,闹归闹。
皇后的千秋宴还是盛大举办了。
这半年,在太子的有心扶持下。
裴砚礼已经再次升到了五品员外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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