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许绵绵言辞间攀扯上了太子,大理寺很快就收到报案,派人将许绵绵捉拿。
而宫中,公主在和帝后一起用膳时,一不小心将此前裴砚礼纵容许绵绵穿了公主仪制的婚衣之事说了出来。
原本,是裴砚礼自请替不善女红的我,完成本该由将成婚女子来做的婚衣收尾工作,帝后因此心悦,本想要再多多提拔他。
如今,罪上加罪。
怒上加怒。
帝后下旨,革除裴砚礼一切职位,杖责五十。
本来还要判裴家满门流放时,却被匆匆赶来的太子阻止了。
太子说,一切都是裴老夫人的主意。
乡下老太太,不懂得什么律法,怕让外甥女做妾,无颜面对过世的长姐,这才打起了娶平妻的主意。
对此,裴砚礼是不知情的。
至于婚衣,那肯定也是许绵绵的错,擅做主张,裴砚礼只是困于兄妹之情而已。
早知如此,我并不失望。
可即便有太子如此作保,裴砚礼也只能在东宫,以笔贴式的身份,参与撰修《后汉书》。
从人人称赞的兵部侍郎,到东宫名不见经传的笔贴式。
落差不可谓不大。
许绵绵因僭越之罪,被判流放。
裴老夫人也被杖刑三十,剥夺诰命身份。
我和裴砚礼的婚事,自然是就此作废。
说起来,裴砚礼的父亲去世时,裴砚礼才不过四岁。
族中欺她孤儿寡母,夺了他家的田产,只留了一个几乎要倒塌的破草屋。
好在裴砚礼争气,先中童试,再中乡试。
一路考入殿试,最后高中状元。
和我定亲后,又成了皇家的半个女婿,前途坦荡。
从翰林院一路高升至兵部最年轻的侍郎。
裴砚礼母子的日子,这才真正好过起来。
可惜。
这对母子,过惯了苦日子,吃不得一点甜。
11.
许绵绵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对此,我并不意外。
她算是替整个裴家背了锅,无人敢收钱照看她。
太子愿意保下裴砚礼,却也犯不着为一个无用之人费心。
一不小心,还会因此惹得帝后不悦。
流放之路那样难,一个弱女子,几乎不可能熬得下去。
可笑的是,此事传回京中,裴砚礼不怨愚蠢的自己,也不怪拿他当马前卒的太子。
他却恨上了我。
他演了一出救风尘,为一个差点儿被父兄卖入暗娼馆的少女赎了身。
这倒是为他挽回了几分名声。
那女子容貌倒是不错,眉眼间有几分熟悉。
听说,她入府后被裴老夫人认作了养女,改名为软软,养在了身边。
我闻言,将此事告知了公主。
皇后早已取缔所有青楼,更是禁止民间偷设暗娼馆。
凡是父兄敢将女儿或姐妹卖入暗娼馆的,凡是经营或出入暗娼馆者,一律杖刑二十,坐监五年。
凡是官员,一经发现出入暗娼馆者,一律革职查办,不再录用。
没想到,这才消停了几年,竟又有人敢顶风作案。
12.
公主借口举办宴会,将裴软软招来问话。
裴软软便是裴砚礼母亲刚收养的女儿。
一个软软,一个绵绵。
这对母子俩,是当真没把她们当做值得他们珍视的人来看待。
裴软软穿着鹅黄色的襦裙,看着有几分拘谨。
但对公主的询问,都一一作答。
公主与我这才知晓,京中的这些暗娼馆里的女子,除去被父兄卖掉的,竟有不少从外面拐卖来的。
有些甚至不足十岁,只为满足一些男子的变态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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