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鸢翻个白眼，嫌弃妹妹没长脑子，“我出去转转，活动活动筋骨。”
然后扭头就走。
萧雪心噎了一下，然后又用力瞪眼小多多：“装模作样！”
说了几句难听的，头一扭，就不理多多了，反而叽叽喳喳地逮着萱萱一个劲分享自己前几日在外祖家的所见所闻。
萱萱则是瞥眼多多，小嘴儿一翘，胖乎小脸儿不禁露出一抹得意来。
仿佛她受宠，而多多很不受宠，她感觉自己又赢了多多一回。
另一头，赵夫子去了一趟老夫人住的慈安堂。
这慈安堂可清净得很，处处弥漫清净佛香。
“如何？”
老夫人一身朴素，佛堂之中，她双手合十，腕间也悬挂着一长串儿佛珠，正跪坐在一个蒲团上，一副潜心礼佛的模样。
赵夫子站在老夫人身后，见此一笑：“那孩子还怪聪明的，跟荣谦一个样儿，几乎是过目不忘。”
她上午不着痕迹地摸了个底，发现很多东西只要教一遍多多就能牢牢记在脑子里。
老夫人在佛前叩首，而后一旁的嬷嬷上前，殷勤地将萧老夫人搀扶起来。
“荣谦机灵，学识过人，本也该是个状元之才，只可惜当年得罪了贵人。”
老夫人像在感慨，虽说荣谦风评不好，可这真真假假的，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就好比当年国公府被冤通敌叛国，都说荣谦吃里扒外，当时证据确凿，荣谦曾偏帮旁人构陷公府。
然而像是老夫人，又或府中的几位爷，却心知肚明，倘若那事儿当真跟荣谦有关，荣谦怕是早就死了，萧六爷也不会执意保她，毕竟那萧六爷并非任人唯亲的无能之辈。
赵夫子也凑上前来，她搀扶着老夫人的另一边，“不过……我方才瞧了瞧，十六姑娘似乎没少挨排挤，她与萱萱之间应是有什么矛盾，没少被暗地里针对。”
老夫人倒是笑，“孩子大了，心也养野了，非我萧家人，这般心性倒也正常。”
说罢，老夫人便摆摆手，像是不愿再提，而赵夫子也识相地闭了嘴，两人很快又聊起几位少爷小姐的学业问题。
一整天下来，上午是读书写字数算等等，下午则是中馈女红诗香花茶，饶是多多也不禁一个脑袋两个大，尤其是下午讲中馈，给她们上课的是老夫人院中的一个得力老嬷嬷。
公府的小姐日后成亲，必然是执掌中馈的当家主母，既要恩威并施治理后宅，也需为夫家打理田产经营田庄，各自名下的酒楼铺面全是不少。
可多多毕竟年岁摆在这儿，哪怕聪明些，但那些课程也仍是听得她头昏脑涨。
很多门道儿，她都没弄懂，但她全都牢牢记在脑子里。
直至夕阳西斜，各房的下人过来接走这些小主子。
“流莺姐姐！”她一看见流莺就眼神发亮，忙挪着小短腿儿走向流莺，“多多今天学了好多好多的东西！”
大概是最近跟流莺越来越熟悉了，小孩儿的分享欲也逐渐显露。
流莺拿走她抱在怀里的小书箱，牵着她的小手一起往回走，她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问多多都学了什么。
多多眼神亮亮的，像是在闪闪发光，说自己今天读了三字经，说自己练习写字，还说下午有一位女先生教女红，先生说她年岁太小，拿起针线太危险，可多多以前在乡下，也曾自己缝缝补补过。
“先生夸奖多多了！”小脸儿红扑扑，一对儿大眼都不禁弯弯，显然开心极了。
被人夸奖让她好高兴，多多喜欢被夸夸，以前除了方婶婶，很少有人会夸她。
流莺觉得这孩子像是有哪儿变了，之前一直小心翼翼瞧着很沉静，可如今总算活泼些，倒是有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明媚。
一路上多多都像一只话多的小鸟儿，四房的小十二、小十三，这俩正好跟多多顺路。
小十二还好，总是冷冰冰的，看谁都是一脸不耐烦，可小十三萧雪心却一脸活见鬼。
“她这叽叽喳喳的，都说一路了，之前看她一声不吭，简直跟个小哑巴似的。”
可原来这小十六居然也是个话痨？
萧雪心啧啧称奇，毕竟小多多走在前头，她讲了一路，后头两个也就被迫听了一路。
小十二则是懒懒的，又冷又厌，提不起劲，但不知怎的她忽然说：“你以后离那个卓依萱远点。”
“卓依萱？谁啊……啊，你是说萱萱？”
萧雪心一懵，然后莫名其妙问：“萱萱不是挺好吗？咱俩跟萱萱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萧雨鸢则是翻一个白眼，“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况且哪怕是以前，我也没多喜欢她。”
萧雪心心想，她这孪生姐姐是个冷性子，甭提萱萱了，哪怕自家的亲爹亲娘也没见她有多喜欢，所以她说这话也正常。
可萧雪心却忍不住为萱萱抱不平。
“我才不要！凭什么让我疏远萱萱？再说了，你都不知萱萱多可怜……”
“哈？”
萧雨鸢凉凉一瞥，嘲讽味儿十足：“你说谁可怜？她都胖成球了，跟个小猪羔一样，就这也可怜？府中是短了她吃的，还是少了她穿的？她算哪门子可怜？”
眼神不好就治治，她真心怀疑小十三这脑子是在娘胎里灌了太多羊水，不然怎么叫萱萱哄得晕头转向。
萧雪心也来气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自从那个荣多多入府，萱萱就没少挨骂，十一哥就甭提了，那狗脾气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性子，可九哥居然也偏心那个荣多多……”
“萱萱之前跟我说，昨个儿，她甚至还被九哥骂哭了，还有前几天……九哥为了那个荣多多，居然当众下萱萱脸面，甭提萱萱多难受了……”
萧雪心据理力争，可萧雨鸢直摇头，“总之你给我离她远点，不然我揍你。”
萧雪心：“？”
还想再哔哔两句，可一听这？立即一僵，也立马就闭上嘴，不敢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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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流莺牵着多多回到听雪苑，而一来这边，多多就小嘴儿微张。
惊讶地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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