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脸都白了,纯纯是吓的,并不是心疼!
她现在一见萱萱掉眼泪,心中甚至升起了恐惧。主要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已经连着两回了!
萱萱这边但凡有什么好歹,总是她这边遭殃,前科之鉴实在太多。
多多无措,太无措了,还警惕地往后推了推,同时焦急地看了看四周,“我没碰她呀,我真的没碰她呀?”
孩子都有心理阴影了,生怕萱萱故技重施又栽赃一回。
萱萱:“?”
本来就够难受了,结果多多还这样:“呜呜哇哇嗷嗷嗷!”
萱萱越发卖力,放开嗓子使劲地在这儿哭,多多更害怕了,多多也想哭。
“呜你别哭呀,多多没欺负呀,多多离你远远的呀呜呜呜!……”
等萧岚从太子那边回来时,一听说萧三爷把多多带回来了,连忙就往这边走,可谁知竟然撞见了这一幕:“?”
“这是怎了?”萧岚问。
多多可太害怕了,她现在跟萱萱正一左一右,一东一西,分站两边呢:“多多没有欺负人,真的没有欺负任何人!”
急急地抬起小脑袋,还忍不住看了看在场的流莺、红鸾,还有暗枫暗河这哥俩,这回多多有人证。
她赶忙扯扯离自己最近的红鸾,小手一把捏住红鸾的袖子。
要不是时机不对,红鸾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孩子真是乐死人了。
“原是萧九公子,如您所见,方才这卓家姑娘一进门,不知怎的就突然哭出声,我们这边也正苦恼呢。”
虽说苦恼,可那语气简直不要太幸灾乐祸。
萧岚下意识蹙眉,而萱萱抽抽噎噎的,她心情很复杂,她看萧岚眼神隐隐带一点恨意,
“九哥哥,你放了芸姑姑好不好?萱萱错了,已经知道错了,你把芸姑姑还给我好不好?”
她知道今非昔比,也知道自从那日落水事件查清后,芸姑姑便一直被关在府里,而这全是萧岚做的。
事实上也幸亏芸姑姑是萱萱从卓家带来的奶娘,不然若是这萧国公府的下人,怕是早已扭送官府了。
这到底是隔着一层,公府于芸姑姑来讲并非主家,甚至包括萱萱在内,她们这些人都只是客居在此,尚未定下正式的名分。
萧岚神色也忍不住复杂,他从前是真心喜爱过萱萱,这几日虽冷着萱萱,但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消化消化萱萱的‘变化’,以及他认为这孩子还有救。
否则大可撒手不管,又何必费心费力找了两个教养嬷嬷。他这么做也是希望萱萱能接受正确的教导。
可他许是轻估了芸姑姑在萱萱心里的分量,又或是一时视察,忘了萱萱毕竟只是一个年仅六岁的小女娃。
她到底还是太小了。
左思右想,萧岚缓下了神色:“芸姑姑从前教你的那些,并不一定是对的,就好比这次,她甚至买通了听雪苑的一个下人,让那下人将小十六迷晕带走,若非小十六吉人天相,遇上那位忠勇伯府的殷大公子,那我们如今见到的,恐怕便不是小十六……”而是一具尸体了。
“你认为这对吗?将心比心,倘若是你,遭遇了那一切,被人迷晕,还险些在雪山丧命,你又是否能原谅?”
他试图掰开了揉碎了,仔细同萱萱讲道理,想让萱萱明白这一切。
可萱萱心中一哽,她隐隐明白是芸姑姑不对,“可芸姑姑也是为我好呀!她那么做也是为了我呀!?”
她像是忍无可忍,仍哭个不停,可那稚嫩的眉眼也带上悲愤。
“收养就收养,可明明只收养我一个就好!为什么还要多收养一个?”
“我爹爹救下萧六爷,我爹爹是为萧六爷死的!如果爹爹没有死,娘亲也不会病逝!萱萱也不会成为一个没爹没娘的小孤女!”
“公府说以后会照顾萱萱,所以萱萱从小在公府长大,可为什么还要收养荣多多?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公府欠我两条命!又没欠她两条命!为什么为什么!?”
几乎是语无伦次,萱萱失控地喊出这些话。
倘若芸姑姑在此,怕是没等她开口,就已一把捂住她的嘴,又或直接冲她使眼色。
可眼下芸姑姑叫人关了,她往日用惯的那些下人也全被换了,如今已经没人为她谋算了。
然而这些话一出,萧岚却顿住片刻。那薄唇一抿,隐隐神色也冷了起来。
“……原来,你卓家之人,竟一直这么想吗?”那语气已带上平日难得一见的梳理。
萱萱隐隐心慌,却觉得自己没错,她当年刚满一岁多,爹娘就死了,萧家将她接来国公府,她从小是在公府长大的!
所谓的公府疼爱,锦衣玉食,那些也全是她应得的不是吗?
芸姑姑说过,那是因为公府欠她两条命!全是公府欠她的!
而既然是欠了她的,他们为何不好好对她?为何只因一个荣多多,就立即冷落她?
她觉得自己没有错,错的是国公府,可她已经低声下气去帮芸姑姑求情了,为什么他们还是不放人?为什么为什么!?
萱萱也有好多问题想不通,可那些质问隐藏的底气,也足够叫一些人心寒。
庆春手里拿着一碟糕点,那糕点是给多多准备的。她也听见了萱萱那些话,一时之间竟觉很是讽刺。
而萧岚也薄唇一抿,他徐徐起身,竟没了方才的和颜悦色。
“你若真想与我论这个是非,那我不妨告诉你。”
“去年边疆一战,六叔与荣谦战死沙场,六叔身陷囫囵,而荣谦为六叔舍下了一条命,既为六叔挡过刀,也为六叔扛下了一支毒箭,若按你的说法,我萧国公府亦欠荣谦一条命。”
“公府下人这般多,曾追随六叔一起南征北讨的战士亦是数不清,他们亦有亲朋,亦有子女,为何我萧国公府不收养旁人子女,而偏偏收养了小十六?”
这事儿原本萧岚也想不通,可他刚从小太子那边回来,小太子查出了一些事,之所以耽搁这么久才回府,也正是因为这件事。
“去年那一战,军中布防图被盗,若非荣谦穷追不舍,将那图纸夺了回来,我大周关隘怕是早已连失数城!而你,你说卓副将是为六叔而死,说我萧国公府欠你两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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