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
呵呵，这可真看不出来。
萧如琼试图跟她讲道理，“把大丫头嫁给丈夫身边得用的人，不是很正常么？是，康总管是太监，可太监也有情有义，会疼人，而且他得端王看重，比一般管事强多了！”
六丫头不懂配平文学，也没看过现代宫斗剧，不知道娘娘们把身边的人许配给太监是基本操作。
萧蕴珠摇头，“不对，只有小门小户、见识短浅的当家娘子，才会把自己的大丫头给丈夫得用的人，稍有底蕴的人家，都不会这么做！”
萧如琼：“……谁说的？”
明明电视剧里、言情小说里都盛行配平文学，小姐嫁公子，丫头嫁公子的侍卫或书童，如果小姐嫁的是皇帝，那么丫头就嫁太监，很合理，很匹配。
或许有的太监性情不太好，但为主子牺牲自己，是丫头们的命，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丫头们若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没有投个好胎，没有生在好时代。
萧蕴珠：“何需谁说？四姐姐你自己看啊，二婶或者三嫂，可曾把自己的大丫头给二叔或三哥的亲信？”
萧如琼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没有。
怎么回事？
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
“……为什么啊？”
萧蕴珠慢慢道，“因为当主子的，最害怕的就是下人合起伙来。妻子的大丫头嫁给丈夫得用的人，他们就成了一家，又把持着主子夫妻俩的内外事情。这主子夫妻俩，就不怕奴仆夫妻俩生出异心，将他们卖了？让其各自婚配，互相制衡，才最为明智。”
为了吓唬萧如琼，她其实稍微夸张了一点点。
卖主不是那么简单的。
通常情况下，奴仆不敢卖主子，因为家规之外还有国法，除非这主子落魄了，或者奴仆胆子极大。
但高门大户的主母们也确实很少那么做，弊大于利……万一大丫头被丈夫带得偏向男主子，对主母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萧如琼：“……是这样么？”
她还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萧蕴珠肯定地道，“是！何况你嫁的还不是普通富家子弟，是皇帝之子。”
顿了顿，低声问道，“四姐姐，你告诉我句实话，是不是想算计端王殿下？”
萧如琼吓了一跳，矢口否认，“不是，绝对不是！你别胡说！”
哪怕她真想算计端王，也是在端王变心之后，现在端王对她情深义重，万般宠爱，她算计他做什么？
萧蕴珠：“那你为何要在他身边安插探子呢？”
萧如琼：“……没有，桑儿不是探子！”
萧蕴珠笑笑，“我觉得她是。”
萧如琼：“不是！”
萧蕴珠：“康总管是端王的近侍，你却把唯一的陪嫁丫头给他，除了想要通过康总管得知端王的一举一动，甚至利用康总管对端王做些不好的事，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呢？”
……根本不是这样啊！
萧如琼大叫，“你胡说八道！”
萧蕴珠好脾气地道，“四姐姐跟我叫唤什么？有本事，去跟有这种怀疑的其他人叫去啊。”
萧如琼：“……其他人？你什么意思？”
萧蕴珠：“不是明摆着么？如果我有这种怀疑，端王府很多人也会有，包括你的端王殿下。”
萧如琼：“……可我把桑儿给康总管，是想示好。”
康总管是端王的亲信太监之一，他看上了桑儿，那么自己把桑儿给他，不就等于是向端王示好么？
也是对康总管的一种赏赐和拉拢。
这是很常见的宫斗手段！
萧蕴珠：“示好？不，别人只会认为你手伸得太长，居心叵测，暗藏阴谋！”
萧如琼：“……是你想多了，别人没这么复杂！”
萧蕴珠：“四姐姐，这不复杂，都是明面上的事儿，你一叶障目才看不见。试想，如果我一直向你的亲信示好，想要拉拢她，你会高兴么？”
萧如琼急道，“这不一样，我与端王是夫妻！”
六丫头如果想拉拢她的亲信，她当然不高兴，但这是两件性质完全不同的事情。
萧蕴珠：“一样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端王如今对康总管已经不怎么信任了。”
听她这么说，萧如琼脸上露出笑容，得意地道，“这你可猜错了，端王对康总管一如从前，信任有加！哈哈！”
六丫头总是自以为聪明，这回翻车了吧？
萧蕴珠定定看着她，不说话，目光近似于怜悯。
萧如琼笑不下去了，“……怎么？”
萧蕴珠声音很轻，“这更糟糕啊四姐姐，说明端王不信任的是你。”
跟她之前的某些猜测吻合了。
萧如琼：“……又在吓唬我，萧蕴珠，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萧蕴珠：“我能想到的事，端王殿下有什么理由想不到呢？四姐姐，端王殿下可是皇子，打小见过的阴谋诡计难道会少？还是你觉得他比我纯良，或者比我愚蠢？”
萧如琼说不出话。
她当然不认为容长烨是纯良或者愚蠢的，也不希望容长烨有这种特质，因为那样的皇子夺嫡不会成功，唯有城府深、手段狠的皇子才会是最后的赢家。
与纯良、愚蠢相比，她宁愿容长烨真如萧蕴珠所说，对她起了疑心，不再信任。
但也不对，容长烨那么爱她……等等，爱与信任的确不是一回事儿。
有些男女主爱得死去活来，却互不信任，才会产生了很多误会，给别人可乘之机。
所以，容长烨的爱情她要，容长烨的信任她也要！
萧蕴珠轻叹一声，又开始喝茶。
萧如琼看她那样子就来气，拍着桌案厉声道，“你说啊，你不是很能说么！怎么不说了？”
她倒要听听，这死丫头还能说出些什么。
催了几次，萧蕴珠才道，“言尽于此，爱信不信。”
萧如琼：“……你多说点我就信！”
萧蕴珠：“行罢，那就多说点。四姐姐难道没发现，自己正在被端王府的奴仆们暗中嘲笑？”
心想这可是你自找的。
萧如琼：“……嘲笑什么？”
说来也怪，这阵子，她到花园散心时，确实遇上过几次仆妇们窃窃私语，她以为这些长舌妇议论的是别人。
难不成竟是她自己？！
萧蕴珠：“嘲笑你把自己唯一的陪嫁丫头送给太监凌辱，嘲笑你不但讨好端王殿下，还急赤白脸地讨好端王殿下的太监。肯定还说你这小妾当得像模像样，从头到脚一副小妾的做派！真正的王妃自恃身份，做不出这样的事，没脸没皮的小妾才做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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