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萧蕴珠一醒来,就发现枕边放着对半尺长的玉如意,以及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
玉如意触手生温,竟是极为罕见的暖玉。
红包里是一叠银票,数了数共两万。
不用问,肯定是徐衡策给的。
这夫君真好!
萧蕴珠一手拿玉如意,一手拿红包,心里美滋滋,赏玩片刻才让紫叶、蓝花收好银票,玉如意则是摆在屋里多宝格上,好让她随时能看见。
等她从净房洗漱回来,徐衡策已经在屋里,正让丫头们把她的衣裙一件件摆在榻上,他帮着挑选。
昨日那一身,也是他帮着挑的。
他似乎很喜欢帮她搭配衣着首饰,也不知是什么癖好……丝毫不嫌繁琐,还乐在其中。
萧蕴珠走到他面前,巧笑倩兮地说,“多谢夫君,玉如意我很喜欢,银票我也很喜欢!”
大家都说她出手阔绰,其实真正出手阔绰的是徐衡策。
就不知道,他是对别人也这么阔绰呢,还是只对她?
徐衡策温和地微笑,“不客气,这是给你的压祟钱,盼你百邪不侵,吉祥如意。”
顿了顿又道,“以后每年都有。”
萧蕴珠深深凝视着他,“谢谢!”
除了母亲,以往没有谁会记着每年给她压祟钱。
想了想,翻箱倒柜找出一对玉麒麟,装在大红锦鲤荷包里递给他,认真道,“徐衡策,也盼你百邪不侵,吉祥如意!”
徐衡策当即系在腰带上,抬头一笑,“多谢珠珠!”
两人也没说别的,丫头们却都脸红,感觉自己该退下。
但又不能退,世子夫人的衣裙还没选好呢。
最终徐衡策帮她选了套绣千枝梅的八幅湘裙,颜色也是大红,过年嘛,就要穿得红红火火的。
然后他回去换上同色同绣梅花的袍服。
中午,宁国公、徐夫人、徐衡策、萧蕴珠都收拾妥当,一起入宫赴正旦大宴。
至于徐家其他人,还没这资格。
到了宫中男女分开,王公大臣们去皇帝主持的麟德殿,命妇贵女们去皇后主持的玉清殿。
两处都是歌舞升平,没有半点杂乱之音。
这种场合没人会闹事,就算嫌自己命长,也得为亲眷九族考虑考虑。
萧蕴珠环顾一圈,没看见荣安公主,看来这回郑贤妃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扭转荣安公主的性子。
庆宁大长公主、宜春县主、孙老王妃、梁王妃、怀思郡主等人自然也在领宴之列,她们品级高,位置靠前,离萧蕴珠本来挺远,但宜春县主在祖母的示意下,将萧蕴珠拉到自己那一桌,也没人敢说什么。
姜皇后还笑道,“蕴珠这孩子可人疼,与庆宁姑母也投缘。”
听到的人无不附和,纷纷夸赞萧蕴珠。
心里只觉纳罕,徐衡策、萧蕴珠这对夫妻真是神奇,徐衡策都已经残了,照样能得到皇帝的照拂关爱,有什么好事都记着他,萧蕴珠竟然也能让皇后娘娘、庆宁大长公主另眼相待。
凭什么?
难道就凭他们长得好看?
……长得好看确实很占便宜,谁都愿意多看两眼。
席间与萧蕴珠搭话的人明显增多,态度也都很客气,她也礼数周全,落落大方,令人生出如沐春风之感。
徐夫人看着她,心里是真的服气,也有些自豪。
年龄差不多的命妇贵女们,没有谁比她这儿媳妇更有光彩,带着出门很长脸。
而且这儿媳妇虽然对她严厉、挑剔,却很注意场合,在外人面前从不让她难堪,只会在私底下说教……跟当年的婆母一样。
想到这儿,徐夫人轻轻叹口气,觉得自己该知足了。
她现在烦恼的是与女儿琬月的关系。
经过萧蕴珠那日的分说,她已经发自内心地知道自己做错了,不该想把琬月许配给向家那小子,也跟琬月道歉过很多次,琬月口中原谅她,心里却还没有,对她很冷淡。
她很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办,过年也高兴不起来。
忍不住找个空隙,期期艾艾地问萧蕴珠,“你妹妹还恼着我呢,你说怎么才能让她消气?”
萧蕴珠挑眉,“母亲真想让妹妹消气?”
徐夫人连连点头,“想!”
萧蕴珠笑道,“简单,多备嫁妆!”
某些心结如果用口头上的话语解不开,那就用实实在在的钱财罢,至少比用话语有诚意。
容千辞急着娶妻,裕王已经替他请了旨,三月初完婚。
所以徐家接下来的头等大事就是为徐琬月备嫁。
徐夫人:“……多备嫁妆?”
萧蕴珠:“没错!母亲,你对妹妹的母女之情有多重,就看这嫁妆有多重了。”
又语重心长地道,“当日我母亲为我备嫁,几乎搬空了萧家大房。”
徐夫人愣了下,“这,这……”
心说谁能跟你比啊,你是家里的独苗,琬月却还有兄弟姐妹。
琬月的嫁妆要是太多,你这个当嫂子的难道真会高兴?
萧蕴珠笑道,“也不用搬空徐家,看母亲你自己的心意。”
徐夫人若有所思,不用搬空徐家就好。
琬月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当然不会亏待,早就拟好了嫁妆单子,但也许还能再丰厚几分。
纵然比不得亲家母萧大夫人,也不能差太多。
不过,宁国公府嫡女出嫁,嫁妆有一定之数,减少固然不妥,超出太多也不行,夫君不会允许。
她真正能掌握的是自己的私房。
或许,她留给安碧、安莲的可以少一些,加到琬月这儿。
萧蕴珠又道,“再说了,琬月的夫家是王府,嫁妆要是太少,叫她怎么立足?咱们宁国公府也会被人嗤笑。”
这一点徐夫人深有体会。
萧蕴珠同样是高嫁,却能在夫家挺直腰杆,甚至还能给她这个婆母脸色看,靠的是什么?第一是帝后的关照,第二就是嫁妆多。
迟疑一下,问道,“蕴珠,你不介意多给琬月嫁妆?”
萧蕴珠诚恳地道,“不介意。“
她感觉徐衡策的私产应该挺挣钱的,否则也没钱给她,而她也有钱,所以并不觊觎徐家公中财物。
何况,以宁国公对徐少琅的偏心,徐琬月省下来的嫁妆估计也落不到他们手里,还不如多让徐琬月带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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