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感叹道,“蕴珠是个好嫂子。”
多少嫂子想要克扣小姑子的嫁妆,她却不一样。
萧蕴珠也微笑着恭维,“母亲也是个好婆母。”
这话徐夫人没法接,暗想我这婆母在你面前已经没脸了,都丢尽了。
但既然已经丢尽了脸,就没什么顾忌,有些事她还真想请教请教这儿媳妇,低声道,“蕴珠,怎样才能打消你父亲对我的误会?”
她可不想让夫君以为她和向姨娘的兄弟有私情。
为着此事,这一阵子她茶饭不思,寝食难安,都消瘦了。
萧蕴珠:“……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母亲问心无愧,就什么都不用怕,父亲总能明白你的。”
说实话,要不是徐夫人提起,她都差点忘了自己还胡诌过这一段……也是没想到,徐夫人能信得这么真。
徐夫人还要再说,宜春县主找来,只得作罢。
暗想儿媳妇说得也对,她问心无愧,夫君肯定知道她清白。
初二,庆宁大长公主府宴请,萧蕴珠带上徐琬月、顾兰芬、易宛筠等人一起去,与宜春县主开开心心的玩乐了一日。
初三则是裕王府宴请,如今关系不一般,成了亲家,更得去。
宁国公府的宴请安排在初四,同样是高朋满座,宾客盈门。
一直到初十,萧蕴珠都没闲着,要么在吃席,要么在吃席的路上,送出去许多红包,也收回许多。
徐衡策却只去了皇宫和裕王府,其它宴请都婉拒。
萧蕴珠也看不见他,不知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差事。
十一这一日,总算有了空闲,萧蕴珠懒懒散散的起身,准备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歇一歇。
但刚用过午膳,萧家二房来人,请她回去。
萧蕴珠有点纳闷,前几日她才回过娘家,也见了祖母和二叔二婶,又有什么事儿?
来请人的李嬷嬷强笑道,“四姑奶奶回来了……不太好。”
萧蕴珠心下一沉,赶紧叫人备车。
到了萧如琼的院落,就见外面服侍的丫头婆子们脸色沉重,一片愁云惨淡。
内室传来黄氏的哭声,“我可怜的琼儿,可怜的小孙孙,老天不长眼啊!没天理啊!”
之后是萧老夫人的训斥,“别哭了,别惹琼儿伤心,这一个没缘分,养好身子再怀一个就是!”
萧蕴珠疾步进去,就见萧如琼悄然无声地躺在床上,萧老夫人和黄氏坐在床前。
看见她来,黄氏哭道,“六丫头,你四姐姐的孩子没了!”
萧蕴珠:“……怎么没的?”
虽然早有预料,还是觉得心悸。
黄氏边哭边咒骂,“那起子黑心肝的刁奴,只知道偷懒耍滑,没有清理干净地上的冰,你四姐姐没站稳,摔了!”
……地面有冰,脚滑没站稳,导致摔跤落胎?
很合理的说辞。
萧蕴珠又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总不可能是今日或昨日。
黄氏哭得更凄凉,“大年初一!端王殿下觉着兆头不好,也是不想扰了大家过年的兴致,下令瞒着,今日才让你四姐姐回家。”
端王殿下很体贴,琼儿也说在端王府里被照顾得很好,可她还是心疼。
也因为过年,那起子刁奴还没有被打死,端王殿下说大过年的见血不吉,等过了元宵再惩治。
可就算把他们全部打死,也抵不了她小孙孙的命。
萧蕴珠心里生起股寒意。
……大年初一,普天同庆的日子,端王可真狠啊。
他是要四姐姐永远忘不了这一天。
四姐姐没得罪过他罢?
爱他应该不算什么大罪。
这时,躺在床上的萧如琼慢慢睁开眼睛,沙哑着嗓音道,“祖母,母亲,你们先回去,我和六妹妹说说话。”
黄氏擦着眼泪道,“好,好!”
又对萧蕴珠说,“六丫头,你四姐姐这回遭了大罪,你好好陪陪她。”
萧老夫人也叮嘱道,“宽宽你四姐姐的心,日子还长着呢。”
她其实很失望,琼儿肚里这孩子,关系的可不只是琼儿一个人,还有萧家的前程!
也怪琼儿,大冷的天,非要出门看雪景。
雪有什么好看的?要是安安分分待在屋里,孩子也不会没了。
但事已至此,也无法过多责备,免得她忧思过重影响身子,只盼她能吸取教训,下回谨慎些。
等她们离开,萧蕴珠坐到床沿,轻声道,“四姐姐,你还好么?”
她还记得之前四姐姐问她孩子是男是女的情形,心里有些难过。
无论这姐姐为人如何,当时都是真心期待着孩子的到来,表情柔和而幸福,这会儿却苍白虚弱,憔悴不堪。
萧如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道,“六妹妹,帮我报仇,帮你小外甥报仇!”
萧蕴珠:“……报仇?”
莫非她看出端王的真面目了?
萧如琼:“对,报仇!我摔倒不是巧合,是有人设计!”
萧蕴珠屏息静气,“谁?”
萧如琼冷声道,“信王容长泽!”
本来小月子也要坐满一个月才能出门,可她急着让萧蕴珠相帮,才不到半个月就回娘家。
虽然她也可以请萧蕴珠去端王府细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地避免端王接触到萧蕴珠,也本能地避免端王知道她这个妹妹有多聪明。
萧蕴珠瞠目结舌,好一会儿才道,“信王为何这么做?”
哪怕萧如琼猜疑的是未来的端王妃季红瑶,她都不会这么吃惊,但萧如琼怎么会说是信王呢?
萧如琼的眼神充满恨意,“因为这孩子一旦出生,就是陛下的长孙!长子长孙,在陛下心里会有不一样的位置,也会加重端王的筹码,所以他要破坏!”
萧蕴珠:“……不至于罢。”
她不认识信王容长泽,更不了解其品性,但以常理推之,萧如琼这孩子就算生下来也只是个庶子,不至于让信王大动干戈。
相反,信王如果设计害萧如琼落胎,就有可能留下痕迹,不利于他自己。
想也知道,皇帝肯定很忌讳这种事,端王只要拿到一点点证据告到皇帝面前,信王就吃不了兜着走。
换言之,这事儿风险远远大于收益,信王真会做么?
萧如琼:“怎么不至于?你是不知道皇室夺嫡有多么的残酷!”
为了夺嫡,康熙那些儿子反目成仇,丝毫不顾兄弟情义。
顿了顿又缓缓道,“还有件事情你不知道。容长泽一直暗恋我,由爱生恨,见不得我为容长烨生孩子。”
萧蕴珠:……
这些个爱恨情仇,她是真不懂。
但她总感觉信王像是背了黑锅。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