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众人连忙拉架,萧晖更是怒道,“文麒,怎么一见面就对你堂弟动手?他可没得罪你!”
他知道萧文麒八成是被萧蕴珠撺掇的,但他不敢质问萧蕴珠。
这侄女儿他是真怕了。
数次对阵,他就没占过一次上风,次次都被她拿捏。
萧蕴珠:“他得罪的是我,哥哥为我出头。”
萧晖:“……怎么得罪的?”
萧蕴珠看向萧文瑾,“三哥自己说。”
但萧文瑾不敢,心里就两个字,完了。
六丫头果然还为那事记恨他。
可他已经被淹了个半死,还不能抵消么?!
萧晖硬着头皮道,“你说啊,该赔罪赔罪,该道歉道歉。你六妹妹也不是心胸狭窄的人,会原谅你的。”
萧蕴珠面无表情地道,“二叔这话说得好。我若不原谅,便是心胸狭窄。那便打死罢,我确实心胸狭窄。”
萧晖:……你还真是不给面子啊!
萧文麒再次举起了拳头。
强大的求生欲,让萧文瑾拖着伤腿滚向另一侧,对萧蕴珠仓皇叫道,“六妹妹我错了,你恕我这一回!”
萧蕴珠:“那你说你该不该打?”
萧文瑾斩钉截铁地道,“该!”
不打死就成。
萧蕴珠看向二房众人,“看,三哥都觉得自己该打。”
萧晖:……臭小子到底干了什么?
萧蕴珠又对萧文麒道,“劳烦大哥让他长长记性。”
萧文麒:“应该的!”
一拳砸下,萧文瑾痛得弓起了身子。
但这回他不敢再躲,更不敢反抗,咬牙受着。
萧文麒打他像打头死猪,没有半点成就感。
一时间,屋里只有砰砰声和萧文瑾的痛呼声。
母子连心,黄氏又心疼又气愤,对萧大夫人哭道,“大嫂,你管管啊!”
萧文麒刚回来,就这么欺辱二房。
往后日子怎么过?
……虽然以前萧文麒也会打文瑾,但都没这次狠。
萧大夫人语气平平,“怎么管?文瑾都说了自己该打!”
珠珠想打萧文瑾,定然有充分的理由。
她该做的不是阻止,是替珠珠撑腰,现在没亲自动手,是因为文麒占了上风,不需要她添乱。
陆氏倒没求情,暗想萧文瑾这王八蛋,肯定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打一顿也好,要能打断腿就更好了。
那样一来,他就不能再出去惹事生非,寻花问柳。
边想边看徐衡策一眼,心说这妹夫就安分得很。
萧老夫人对萧文瑾这孙儿还是很疼爱的,忍了会儿,皱眉道,“六丫头,无论如何,文瑾始终是你三哥,得顾念手足之情……”
徐衡策打断她,“老夫人慎言,内子乃是陛下亲封的孝义郡君,言行举止,自有陛下与皇后娘娘教导。”
萧老夫人:……
这孙女婿也不是省油的灯。
自己刚说了一句,他就抬出皇帝皇后。
行,不能说六丫头,那还有长孙。
扬声道,“文麒,不要再打了!兄弟相残,传出去让人笑话!”
萧文麒充耳不闻,下手越来越重,尽往疼痛处招呼。
……妹妹险些被这所谓的堂兄所害,萧家竟无人知道。
他替妹妹委屈。
见他不听自己的话,萧老夫人沉下了脸,吩咐下人去拦。
但她来得匆忙,只带了两个小丫头,大房却有许多健壮仆妇,不费什么力就把两个小丫头推到屋外。
……竟连下人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萧老夫人心中怒极,气得手都抖了。
不过,她向来懂得看形势,再怎么生气,还是忍住了。
萧文瑾疼得想死,想要装晕,可萧文麒不管,他晕他的,自己打自己的,直到萧文瑾真晕了,并且打不醒,方才收了手。
萧晖松了口气,赶紧让人抬着儿子离开锦华院。
……他不敢在这儿多待,怕大侄儿问他怎么弄丢了祖传的爵位。
黄氏忙着去请大夫,萧老夫人颜面受损,也不想多留。
陆氏最轻松,跟萧蕴珠闲话片刻才走。
这一晚,萧蕴珠和徐衡策没回宁国公府,留宿萧家。
萧蕴珠、萧大夫人和萧文麒有许多话说,徐衡策知道自己不便在场,识趣地先回藏玉苑。
直到子时,萧蕴珠才回来。
见徐衡策已经睡着了,轻手轻脚地去净房洗漱,卸妆换衣,然后侧身依着他肩膀,一手轻轻搭在他腰上。
徐衡策一动,抬手将她搂到怀里。
萧蕴珠柔声道,“抱歉,吵醒你了。”
徐衡策:“不用抱歉,我没睡着。”
萧蕴珠:“这样呀……徐衡策,我好高兴啊!”
高兴得根本睡不着。
徐衡策低头亲亲她的脸颊,“我明白!”
萧蕴珠:“我要重礼答谢程统领!”
徐衡策:“好。”
萧蕴珠:“等大嫂和小侄女来京,我会对她们很好很好!要送她们绫罗绸缎,黄金白银,珠宝首饰!”
徐衡策稍微调整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都随你的意。”
萧蕴珠沉默会儿,抬起头看徐衡策,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但她还是耳语般道,“徐衡策,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这种动人心魄的情话,能轻易说么?
哪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经得起这种考验?
徐衡策呼吸一滞,翻身压住她,近乎凶狠地亲吻。
……他不想承认,今日见她这般在意长兄,心里有些醋意,这会儿听她说喜欢,如同心花怒放。
次日一大早,萧大夫人派出得力的内外管事及仆役若干,备了马车前去林安卫所接萧文麒的妻儿。
萧文麒也写了信,告知妻子详情。
他的岳家人丁凋零,只有妻子一个独生女儿,岳父是位落魄书生,一辈子没考上秀才,去年郁郁而终,岳母还在,与他们夫妻一道过活,自然也要接来。
萧蕴珠也叫来几名管事,让他们安排人手去云罗周边找父亲和二哥。
中午,皇帝召见萧文麒,萧蕴珠和徐衡策也随着进宫。
依然是萧文麒骑马,萧蕴珠、徐衡策乘车。
马车中,萧蕴珠看上看下,还微微掀开车帘看外面的街景,就是不看徐衡策。
徐衡策却含笑看着她。
萧蕴珠只觉他的目光越来越热,忍不住嗔道,“看什么?”
昨晚的亲亲抱抱,跟之前的可不太一样。
过于亲昵,过于放肆。
让她有点无法直视他。
……什么君子端方,什么持正守礼,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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