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萧蕴珠很愿意提携族人。
因此想着,若是大堂姐请托到她头上,她便让徐衡策帮着打探打探,有什么合适的官职。
这也不算徇私,袁敬澄是进士,本就有当官的资格。
因为各种原因告长假的官员们,销假后谋求起复也是常有的事儿,并不奇怪。
然而用不着她。
没几日,袁敬澄便入职吏部,当了名员外郎。
官职虽低,前景却极好。
不用问,必然是端王帮的忙,萧蕴珠听说后叹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萧如琳和萧如琼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这种事情,萧如琳首先想到的当然是萧如琼。
而萧如琼连三姐夫伍秀才都想拉拢,定然也想拉拢袁敬澄。
徐衡策却道,“不是珠珠自作多情,是他们太过急切。”
走了端王的路子,就打上了端王的烙印,端王若不能登基,袁敬澄仕途堪忧。
萧蕴珠也明白他的意思,笑道,“他们可能是怕了。”
连着守孝十一年,家中还有个老父,谁能不怕?
如果她是袁敬澄,大概也想着能当几日当几日,好歹尝一尝当官的滋味,以后怎样顾不上。
又对徐衡策道,“这一阵我家事多,劳烦你陪着我忙前忙后。”
徐衡策:“乐意至极。”
萧蕴珠正想习惯性的夸句“夫君真好”,就听他道,“以前未能如珠珠所愿,跟着珠珠回家当童养婿,都是为夫的错,这会儿补上。”
“……不许说!”
萧蕴珠羞红了脸,伸手捂徐衡策的嘴。
皇帝也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就算是真的,也不用说出来嘛!
她很可能只是单纯喜欢美好的事物,跟童养婿不相干。
况且童言无忌,怎能当真?
徐衡策想说也说不了了,温柔地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
这日,何老夫人也来到了京城。
与她同来的,还有长子何修朗、长媳江氏、嫡孙何宝衍。
要不要带上何宝衍,她也是经过一番思索的,最后觉得,让他长些见识也好,省得坐井观天。
而且他也是文麒的亲表弟,该见一见。
萧大夫人领着儿女、女婿到城外迎接。
萧文麒看见外祖母、大舅舅、大舅母和表弟,依旧陌生,礼仪倒是半点不差。
何老夫人拉着他又哭又笑,悲喜交加,何修朗、江氏也是感慨万分,要是早知道萧文麒还活着,他们怎么可能让儿子和萧蕴珠退婚!
如今却是说什么都晚了,好后悔啊!
不,应该说他们早就后悔了。
去年萧蕴珠离开安州那日,是他们第一次后悔,知道萧蕴珠有庞大的嫁妆是第二次,听说萧蕴珠做出牛痘法是第三次,得知萧蕴珠被皇帝破例封为郡君是第四次,闻听萧文麒还活着是第五次。
每后悔一次,何修朗就揍儿子何宝衍一顿。
何宝衍现在看见他就怕。
看见徐衡策,何宝衍则是五味杂陈。
……娶表妹蕴珠的,本来应该是自己啊!
上天牵好的红线、定好的姻缘,被他自己硬生生拆散了!
人世间还有比这更悲伤的事情么?
萧蕴珠叫着徐衡策给他行礼,“三表兄,别来无恙?”
何宝衍神态尴尬,“尚可,蕴珠表妹呢?”
萧蕴珠笑道,“我也还好。”
何宝衍心想看出来了,她的气色比之前更好,肌肤如玉、风姿绰约、秀美绝伦。
他怎么会为了个陈春思而惹怒她,致使她退亲?
现在想想,真是鬼迷心窍啊!
为着颗鱼眼珠,弄丢了真正的明珠。
他也早就知错了,却无法让她回心转意。
徐衡策又向何宝衍拱手,“多谢三表兄。”
何宝衍:“……谢什么?”
徐衡策笑而不语。
谢什么,当然是谢你不娶之恩。
虽然他没说,何宝衍也隐约明白他的意思,心中更是难受,不想看这夫妻俩情意绵绵,随意应付几句,便去和萧文麒说话。
萧文麒爽朗地笑着,用力拍他的肩膀,“三表弟是么?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何宝衍只觉一股巨力袭来,疼得脸都扭曲了,一边弯腰避让,一边叫道,“大表兄轻点,轻点!”
萧文麒连忙收手,内疚道,“愚兄是粗人,一时没控制住力道,三表弟莫怪!”
何宝衍强笑道,“不怪大表兄,是我自己……”
萧文麒:“不过三表弟也太文弱了,男人弱成这样,不好找媳妇儿,这样罢,在京这些时日,愚兄带你操练一番,帮你强身健体!”
何宝衍:“这,不用麻烦大表兄……”
萧文麒再一次打断他,“你我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就这么说定了!”
……谁跟你说定了?
何宝衍还要推拒,何老夫人已经道,“还不谢过你大表兄?”
“多谢大表兄!”
何宝衍只得苦着脸道谢。
他有预感,这绝不是简单的操练。
大表兄肯定是知道了他做的事,要帮蕴珠表妹出气。
萧文麒笑眯眯地道,“好说,好说!”
何宝衍没猜错,他确实知道了,并且对大舅舅何修朗、大舅母江氏也很有意见,觉得他们不讲道义、势利无情、教子无方。
如果妹妹不够坚强、不够聪慧,会很凄惨。
但舅舅、舅母是长辈,他可以在心里疏远,却不好直接动手,那就只能让何宝衍这小辈一力承担了。
希望他承受得住。
对了,还有堂弟萧文瑾,身子骨也很弱,也得操练起来。
萧蕴珠成亲时,何修朗忙于公务,未曾到场,这回是首次看见徐衡策,进城的路上,跟江氏在马车里嘀咕,“这外甥女婿长得可真俊!”
对他也礼仪周全,并没摆谱。
江氏:“是啊,从安州到京城,就没见过这么俊的儿郎,可惜腿断了。”
不然更为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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