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萧文麒说到做到,抓来何宝衍、萧文瑾,押到后园校场狠狠操练。
两人难兄难弟,第一天哀嚎声传遍后园。
第二天就不敢大声叫了,因为萧文麒骂他们故意惊扰长辈,是为不孝,下手更狠。
他们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敢认错求饶,不敢反抗逃跑……主要也是跑不掉,大房好些精壮仆役守在校场边上。
江氏、黄氏很心疼,又有些心虚,也不敢阻拦。
只敢在每天操练结束后送上伤药。
何宝衍都有点后悔来京城了,萧文瑾是躲不开,他这是自己送上门!
且说何老夫人,见萧蕴珠和徐衡策连日住在娘家,不由问道,“珠珠,你们几日未回,徐家可会不满?”
萧蕴珠笑道,“不会,公公婆婆都是极宽和慈爱的人,让我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可能还希望他们永远不回去。
何老夫人这才放心。
——
这天傍晚,舒雁娘终于带着女儿和母亲来到萧家。
她心里本来很不安,但进京最后一个驿站时,丈夫来迎她们。
掀开车帘,眼前还是那张熟悉的脸,衣裳换了,鞋子也换了,看她的目光却跟之前一样。
于是她的心也就安定下来。
叶长寿也好,萧文麒也好,都是她的夫君。
“爹爹!”
女儿小珠珠欢快地叫着,扑到萧文麒的怀里。
萧文麒一把抱起她,“乖乖,想不想爹?”
小珠珠认真地道,“想,早上想,晚上也想!”
父女俩笑闹一会儿,舒雁娘让母亲抱走女儿,和丈夫叙话,“你真是兴远侯长子?”
萧文麒:“千真万确!”
舒雁娘:“萧家人都确认过了?”
萧文麒笑道,“何止萧家人,陛下都认识我。”
舒雁娘松了口气,“这就好!”
这一路上,她都在担心是萧家认错了人,发现后治夫君的罪。
又有些不可思议,“你怎么会是兴远侯的长子呢?”
萧文麒:“我也不知道啊!”
他到现在都记不起父亲兴远侯长什么样。
也明白舒雁娘心中忐忑,握着她的手柔声道,“雁娘莫怕,娘和妹妹都是极好的人,都盼着你!”
舒雁娘轻轻嗯了声。
萧家派去接她的奴仆,当面背后都对她极为恭敬,带去了许多合体的衣裳、华贵的首饰,还有几位嬷嬷耐心地教她们母女官话、礼仪,她也就从中看出了婆母和小姑子的态度。
母亲也说这家人有良心。
又好奇道,“孝义郡君真是你妹妹?”
小珠珠已经种了牛痘,大夫说以后不会得天花,去了她一大心病。
她见过得天花的孩子,十分可怕。
萧文麒微笑道,“现在也是你妹妹了!”
舒雁娘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没错!”
那可是孝义郡君啊!
说起萧府大公子萧文麒,知道的人可能不多,孝义郡君却是天下皆知。
到了萧府二门,萧文麒扶她下马车,刚站稳,就听见许多仆役齐声喊道,“拜见大少夫人!”
舒雁娘定了定神,微笑道,“免礼。”
又在萧文麒的指引下,拜见婆母萧大夫人,“儿媳舒氏雁娘,见过母亲!”
心里很是感动,婆母本应在堂中高坐,却来了二门等候。
还让这么多仆役迎接她,分明是在给她做脸。
“雁娘快起来!”
萧大夫人伸手扶她,又指着萧蕴珠道,“这是你妹妹蕴珠!”
萧蕴珠深施一礼,“见过大嫂!”
舒雁娘受惊,赶紧还礼,“郡君……蕴珠妹妹!”
姑嫂俩相互打量,都心生亲近。
一个想着,孝义郡君正该是这般模样,貌比天仙,又温柔可亲。
另一个想着,大嫂秀丽端庄,质朴纯良。
“见过祖母,见过姑姑!”
萧文麒也教女儿行礼。
“……妞妞真乖!”
萧大夫人热泪盈眶,她万没想到,自己还有当祖母的一天。
舒雁娘连忙安慰。
萧蕴珠弯腰抱起小侄女,亲昵地问道,“你是小珠珠么?”
这小侄女玉雪可爱,她一见就喜欢。
小珠珠认真点头,“我是,你是大珠珠么?”
爹爹早就说过,她是小珠珠,姑姑是大珠珠。
萧蕴珠笑道,“我是!”
小珠珠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你真好看!”
萧蕴珠低头亲亲她的小脸,“你更好看!”
萧大夫人在一旁叹道,“妞妞和蕴珠小时候一模一样!”
舒雁娘大喜,“真的么?”
萧大夫人肯定地道,“自然是真的!”
舒雁娘笑逐颜开,暗想侄女像姑,女儿以后也会出落得像蕴珠妹妹那般好。
萧大夫人又与舒雁娘的母亲谭氏厮见,随后带着众人回锦华院。
何家人正等着,舒雁娘和女儿也一一拜见。
刚坐定,徐衡策也来了,他今日有事,一早就出了府。
而且萧文麒事先传信,约莫黄昏才能到,他算着时辰能赶上,不料他们提早到家。
小珠珠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悄悄问萧蕴珠,“姑姑,这是谁呀?”
萧蕴珠笑道,“你姑父。”
小珠珠虽然也叫了姑父,却不知道姑父是什么,又问道,“是咱家人么?”
萧蕴珠:“是!”
小珠珠高兴地道,“那就好!”
萧文麒听见了,忍不住大笑,笑完又瞪徐衡策两眼。
萧蕴珠:“……大哥笑什么?”
萧文麒摇手,“没什么,没什么!”
暗想真是亲姑侄俩,都被徐衡策的美色所惑。
次日大房又摆宴席,正式向亲眷族人介绍大少夫人舒雁娘,也算是认亲。
席上,萧晖喝了几杯酒,忍着心痛大声道,“文麒,你媳妇儿也来了,咱们尽快交割罢。”
长房掌管祖上传下的公中财物,这是规矩。
他就算百般不愿,也得把公中财物交回长房,就像当年长房没了男丁,就得交账给二房一样。
没有任何推脱转圜的余地。
所以,萧文麒回来没几日,他就主动说要交割账目财物,萧文麒却说要等妻子,萧大夫人也说不用急,才拖到了现在。
倘若被人误以为他不想还,岂不是冤枉?
天地良心,他的确让账房先生做了天衣无缝的假账,打算最后捞一笔油水,却没想过不还。
那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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