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心塞。
早知萧蕴珠有这样的才能,他一定上门求娶,还有萧如琼、季红瑶什么事儿?
父皇对萧蕴珠的疼爱,也令他意外。
这夫妻俩以前是妻凭夫贵,现在隐隐有点夫凭妻贵的意思……反正因着萧蕴珠,父皇对徐衡策也越来越好。
在他们身上,端王知道了什么是相互成就。
如果娶萧蕴珠的是他,牛痘法就是他册立为太子的契机,再加高产粮种,储位非他莫属。
可惜他当初眼睛被鬼蒙住了,只看见萧如琼,没看见萧蕴珠。
……萧蕴珠与徐衡策的婚事,他也出了大力,光凭萧如琼可做不成。
甚至可以说是他把萧蕴珠亲手送到了徐衡策怀里。
每思及此,他都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端王脸上的懊恼悔恨,取悦了萧如琼。
她很明白他在想什么。
因而笑道,“殿下,咱们玉成了一桩好姻缘。”
目前唯一能让她高兴的,是容长烨这贱人比她更后悔。
自己确实眼瞎,但她最恨的人眼更瞎啊!
还无能,什么都没从她这儿捞着。
不像萧蕴珠,从她这儿捞了个盆满钵满。
她没有半点儿同病相怜的感觉,只有满满的幸灾乐祸。
端王忍着心中的不快,敷衍道,“没错。”
萧如琼:“幸好当初咱们设计六妹妹嫁给了徐衡策,夫妻俩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否则六妹妹不知嫁给谁呢,好在她貌若天仙,且聪慧有本事,不管嫁给谁,都能给那人添光加彩……”
端王只觉她这些言语像一柄柄小刀,正中他胸口,实在听不下去了,沉声打断她,“海外有高产粮种,你怎从没跟我说过?”
萧如琼就知道他会问,苦笑道,“那古籍上记载的也不多,我并没当回事儿,只是随口一说,谁知六妹妹就记住了。”
端王狐疑,“真如此?”
萧如琼:“真如此!”
顿了一下又道,“事实上,若不是六妹妹这回提起,我都不记得自己曾说过这话。”
端王沉默会儿,忍不住道,“倘若捡到古籍的是她,真不知还能做出些什么事。”
萧如琼轻叹,“是啊!”
倘若萧蕴珠是穿越者,肯定比她出色,能做的事也会比她多。
她现在有种感触,穿越是莫大的机缘,但这机缘能发挥多大的作用,还得看人。
很显然,她不行。
端王:“你还记得些什么,都写下来罢。”
萧如琼柔声道,“是!”
心说你就等着吧,等到你死也等不到。
快到端王府时,轻轻问道,“长烨,你真心喜爱过我么?”
端王:“喜爱过,一直喜爱。”
萧如琼年轻貌美,又大胆热烈,有许多新奇的想法,与普通闺秀大为不同,他当然喜爱。
肯舍出自己调查她,也是因为她有才有貌,自己一举两得。
若是个丑的、蠢的,难道他也会陪她演戏?不可能,他是皇子,不是出卖色相的戏子。
就算她以后没什么用处,他也不会介意多养个妾……端王府养的闲人多了,不多她一个。
父皇也不会介意。
只不过,自己的喜爱,与她想要的喜爱,好像不是一回事儿。
她甚至想让他只守着她一个人,荒谬至极。
善妒的女子他听说过,但肯定没有她这么离谱。
他堂堂亲王、皇帝之子,还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天子,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只围着她转?
她又是哪来的脸面,敢提出这种要求?
对于情情爱爱,她仿佛有种奇怪的偏执,非要让他爱她、最爱她、爱得失去理智,家族前程什么的,她反而没放在心上。
他疲于应付,同时为了让她明白身为妾室的本分,派几个宫中出来的嬷嬷教导了一阵子,收效颇佳。
萧如琼微微点头,“我也喜爱殿下,一直喜爱。”
端王搂住她,“琼儿,只要你乖,本王不会负你情意。”
萧如琼深情地道,“妾身也不会负殿下。”
只会让你美梦破碎。
因为是你先打破了我的美梦。
——
萧晖知道了萧蕴珠有船队出海后,十分激动,专程在外宴请萧蕴珠和徐衡策,想掺一脚。
仕途是无望了,他至少还能挣钱,挣大钱。
萧蕴珠也没拒绝,带谁不是带?
不只二叔,大哥她也想带上,还有三姐姐萧如绣、五姐姐萧如纹、兰芬姐姐、易宛筠等等。
大姐姐萧如琳就算了,她没有笑脸贴冷脸的习惯。
但也说好了,出海有风险,运气好能发财,运气不好血本无归,亏盈她不负责,还要签契约。
萧晖满口答应,连道这是正理。
不过,船队也不会立时出发。
这回由朝廷出面筹建,船队将更庞大,需要的准备时间也更长,预计明年六七月份才能出发。
徐衡策领了个海务指挥的差使,近来忙的就是这件事。
有些相熟的人家,也想搭个东风挣点钱财,或宴请萧蕴珠,或上门拜访。
萧蕴珠正忙得不亦乐乎,朝中忽然出了件事。
曾经弹劾过荣安公主的马御史,弹劾端王秘制无色无味的毒药,意图不轨。
端王立刻辩解,宣称自己研制的是神药,并且已经禀报过父皇。
皇帝也为他作证。
因为端王确实早已向他禀报过,神药名为青霉素,是萧如琼从古籍上看来的,可治世间多种病症,还能延年益寿,只是她愚笨,方子记得不太熟,需要像牛痘法一样慢慢验证。
但马御史说这证明不了什么,端王大可说一套做一套。
随后拿出证据,过去数月,端王府悄悄埋了十五个死人,而且那些死人死状凄惨,有的嘴脸肿胀,有的全身泛红,有的头大如斗,全是中毒而死。
由此可见,端王府研制的并非可救人的神药,而是可杀人的毒药。
端王怒火中烧,分辩那些并非良民,是他买来试药的,事先已经说明生死由天,且按了手印,钱货两讫。
马御史不听,当堂质问端王,他已是亲王之尊,还想要谁的命?还有何人值得他毒杀?
任何辩解,都敌不过他这两句质问。
……亲王尊贵已极,上面只有皇帝了。
端王心知多说多错,索性什么都不说,跪在皇帝面前痛哭。
心里恨得想活撕了马御史。
他的药再毒,也没有这老东西的嘴毒!
这哪是普通的弹劾?
分明是奔着毁他而去!
什么仇什么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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