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议完了事,姜大庸开口道:
“就冲刚刚那番话,就能看出来苏兄弟是个有见识有本事的人。我想让苏兄弟当我姜家的幕僚,银子好说,不知苏兄弟意下如何?”
唐子羽知道,虽然姜大庸不曾主动开口打听他的来历。可不开口,不代表他不好奇不防备,只是为了笼络人心,才选择不去问这些。
唐子羽玩笑道:“家主厚爱,苏某惭愧,但家主上来就委以重任,就不怕我哪天把姜家卖了?”
姜大庸笑着摇了摇头:“我姜家贩卖私盐又不是秘密,谁要真有心对付我姜家,随便收买我府上一两个人便是。”
唐子羽点了点头:“但我只想做一段时日,我无拘无束惯了,过段时间恐怕还是要去大胤各地走走看看。”
姜大庸叹道:“真是潇洒啊,到时候要走要留,悉听尊便。”
座中一个年老的笑道:“无拘无束?等我带苏兄弟你去百花楼几晚,保准你这辈子都不想离开淮安。”
“张伯,老不正经。”姜瑶立马站起身来,“苏澈,你别听张伯的。”
张伯自知理亏,不该在姜瑶面前说这些话,讪讪笑了笑。
唐子羽笑着点了点头,他没事去这种地方干嘛。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啊。
......
扬州,苏府。
一大早,苏家的人正聚坐在一起吃早饭。
“老爷,外面有人求见。”管家老何说道。
“谁啊?这么早便来。”
最近一年,苏炳的头发白了很多,两个人对他打击很大,一个是他孙子,另一个也是他孙子。
一个孙子成了阶下囚,虽然最后费了不少家财,让他免了重罚,但还是得流放两年才能回来。
而另一个孙子则成了驸马,只是这天大的荣耀却和他苏家没关系了。
有时候苏炳也会怀疑,他这些年到底做了些什么?
“是邓通。”老何答道。
邓通?扬州的小财神?
他怎么会来,要知道往日苏家风光的时候,他都不曾来拜会过。
“他来做什么?”苏炳疑惑道。
“哎呀,老太爷,让他进来问问不就知道了,人家是小财神,许多人巴不得人家上门呢?
咱苏家现在是一年不如一年,这些人以后想见都不一定能见着喽。”侯雁说道。
现在苏家,说话最大声的就属侯雁了。
王韵因为苏明轩的事,苏家现在早没了她说话的份儿。
而二房则还是老样子,苏明德还在为明年的乡试备考。
唯独他三房,苏明诚慢慢大了起来,读书也有了起色,而最关键的是苏婉儿。
苏婉儿二月才刚从京城回来,唐子羽还认苏婉儿这个妹妹,光这一点,就让侯雁说话的底气越来越足。
苏炳一叹:“那就让邓公子去偏厅等候吧。”
......
等苏炳到了偏厅,邓通已经站在那里等候了,而他身旁还跟着自家妹妹邓小玉。
“见过老太爷。”邓通行礼道。
“邓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苏府啊。”苏炳询问道。
邓通微微一笑:“实不相瞒,不是我要来,是舍妹要来找苏姑娘,我想起好像很久没来苏府拜访过了,便跟着一块儿过来了。”
说完后,邓通一拍手:“抬上来吧。”
接着,就有两个小厮抬了一个箱子上来。
光看箱子,就能想到里面的东西必然价值不菲。
“邓公子这是......”苏炳目光一凝。
“难得来拜访一次,岂可空手而来,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成敬意,还请老太爷笑纳。”
苏炳笑道:“邓公子向来是属凤凰,无宝不落的,你这礼我还真不敢收啊。”
“老太爷多虑,我确实只是陪着舍妹来见婉儿姑娘的。”
苏炳迟疑了一下:“也罢,婉儿这会儿该和他们在后院,二位随我来吧。”
等到了后院,邓小玉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苏婉儿。
“婉儿。”
“小玉。”
两个小姐妹见到对方,都很是兴奋,双手叠放在一起。
而苏府的其他人也纷纷和邓通互相见起了礼。
“邓公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苏承宗问道。
“怎么人人都这么问,好似我邓通无事便不能来贵府拜访似的。”邓通苦笑道。
“怎么不能来?”苏承宗也笑了起来,“只是邓公子日进斗金,来苏府一日,怕是要耽误你千金入账啊。”
邓通却皱起眉头:“邓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啊。不知几位可曾听说,新来的盐运使孙遇马上就要上任了。”
“盐运使换人了?”侯雁惊讶道,就连她一个妇人也知道,这盐运使是大胤的顶级肥缺。
邓通点了点头:“是以前永州知府孙遇。这一朝天子一朝臣,我邓家也是盐商,这新来的盐运使是个什么脾气秉性,我心底是一点数也没有。”
众人点了点头。
要是盐运使是个吃肉不吐骨头的,这邓家的日子确实不会太好过,也难怪他谈起此事要皱眉了。
“到时候,等孙大人到了,我苏府也得去拜访拜访。”苏炳说道。
“是,盐运使司离我苏府也不远,只要孙大人肯见,能拜访自然是要拜访的。”苏承志也说了一嘴。
邓通这时候笑了起来:“不过虽然不知道这盐运使是什么脾气,这新来的巡盐御史诸位倒是熟悉的很。”
“巡盐御史?邓公子说笑,这种钦差,我们哪里会熟悉。”侯雁自嘲道。
邓小玉这时听到旁边人说的话,也对着苏婉儿笑道:“婉儿,这位巡盐御史,你最熟悉,而且你前不久才刚刚见过他。”
苏婉儿一愣,最熟悉,刚刚见过?
她眼神忽然一亮:“是哥哥?”
看着邓小玉露出的笑容,苏婉儿知道自己猜对了。
而听到苏婉儿的话,苏家其余人齐齐愣在那里。
王韵脸上的血色也褪去了几分,苏炳更是眼神茫然。
“邓公子此话当真?”苏承宗问道。
“自然当真。”邓通一叹,“他不过是去年成为的状元,谁能想到,仅仅一年过去,他不仅成了驸马,还成了巡盐御史。这份圣眷,以前真该多给苏兄些银子花花的。”
听到邓通的话,众人都觉得有些扎心,而苏炳更是不自觉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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