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丈夫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他让我撤警。说他妈只是没抱稳。"
"监控视频你保留了?"
"保留了。"
"方便提供给我们吗?"
"随时可以。"
两个民警走了之后,病房又安静了。
朵朵已经睡了,镇痛泵的药让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我坐在折叠椅上,膝盖上摊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第一页是周彦军写的,手写的,字很潦草。财产分割那栏写的是"女方净身出户"。子女归属那栏写的是"归男方"。
我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的下面,有一行小字,不是周彦军的笔迹。字体更小,更工整。是婆婆加的。
"女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及子女抚养权,不得以任何理由纠缠男方家庭。"
最后三个字底下画了一道横线。
家庭。
这两个字在这张纸上出现的时候,讽刺得像一个笑话。
我把协议书放回资料袋。
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备注名叫"陈律师"的号码。
这个号码是我去年存的。那时候朵朵胳膊上出现第一块淤青,我在网上搜了"儿童伤害法律咨询",搜到了一个公益法律援助热线。接电话的律师姓陈,女的,声音很年轻。
当时她问我情况,我说了几句就说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话。
"如果哪天你觉得不是想多了,随时打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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